這種粗俗的動作過去無論如何也不會在侍郎府嫡出大小姐的院子裡面看到,可剛剛他們真真切切地看到自家小姐嬌嗔的一面。
丹青最先回過神來,她用手肘碰了碰身旁的姐妹。
“怎麼,嚇傻了?小姐怎麼不能伸懶腰?”
“能……當然能,只是這動作不像從前小姐會做的。”
紅菱傻乎乎地直接說出心中所想。
丹青笑盈盈地把水盆放在架子上。
“不就是伸個懶腰嗎?這可是小姐自己的閨房,為什麼不能肆意一點?每天都端著大家閨秀的架子,多累呀。”
宋秋桑聽著兩個丫頭低聲交談。
她眉眼間滿是笑意。
連丫頭都知道的道理,她上輩子為什麼就是想不明白,永遠把自己當成京中閨秀行為舉止的標杆。
人家卻只是把她當成笑話,想想都覺得心累。
簡單的洗漱過後,宋秋桑坐在妝奩前面,給自己上妝。
眼看著鏡中美人。
眉不畫而黛,唇不點而朱,膚白勝雪,黑髮如瀑。
一旁伺候的小丫頭長久地跟在她身旁一起長大都忍不住感嘆,像這樣的美人,即便是九天仙女下凡也不遑多讓。
邊看著外面夕陽西斜,一會兒按照慣例要去祖母那兒共進晚膳。
這也算是宋秋桑重生後第一次家宴。
她選了件大紅的馬面裙配上暗色系的煙羅裳,一雙繡鞋上都鑲著瑪瑙。
像這樣過於豔麗的顏色,以前宋秋桑無論如何也不會選。
只因為那個普信男曾經說過,她著天青月白一類的素色穿更襯得她肌膚瑩白勝雪,宛若瑤臺仙子一般。
不過是一句虛無縹緲的讚美,宋秋桑就為了這一句話,撕了衣櫥裡所有豔色的衣裳。
自此之後,不論是逢年過節還是華誕壽辰,她就把那天青月白的素色焊在了身上。
現在看來,還真是可笑。
重新審視衣櫥裡的那些華服,都是頂好的面料,可是穿在身上卻好像披麻戴孝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