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局面,顯然是徐川佔了上風。
他聲音隆隆而響:「區區外像,如何能與真實的血肉之軀抗衡?」
話落,他大步上前,又是一拳向著佛祖打落。
面對徐川的強勢,佛祖只能無言的抬手格擋。
於是雙方便開始了彷彿流氓打架一般,你一拳我一腳,看起來格外笨拙滑稽。
但因為雙方龐大的體型,兒戲一般的戰鬥,一拳一腳卻皆有著天崩地裂之威。
看到這場戰鬥,莫山山,葉紅魚,葉蘇,唐,熊初墨等人唯有沉默和震撼。
便是曾經有著人間之佛稱謂的講經首座也是滿心的苦澀。
人間之佛終究還在人間,可眼下這兩位,怕是早已經在非人的境地走出了很遠的距離。
南海深處,觀主也越發的沉默,他本以為邁入了清淨境的自己,除了夫子之外,已經天下無敵。
但此刻他才真正意識到,便是沒有徐川,有著佛祖的人間,他依舊做不到天下無敵。
這一刻,他終於徹底下定了決心。
昊天必須要降臨人間了。
不然,他千年的謀劃必將毀
於一旦。
他在身前點落一指,天下溪神指。
指尖落下的瞬間,有著點點漣漪在空間盪漾開來。
與此同時,西陵知守觀中一份空白的法旨紙上憑空顯現出了幾個小字。
隨後法旨自行飛出了知守觀,落入了桃山之上安靜坐鎮於天諭神殿的天諭大神官面前。
天諭大神官看著面前的法旨所言,有些恍然,亦有些複雜和激動。
微微沉默了片刻,他脫下了身上的尊貴的神袍,尋了一件粗布麻衣,孤身一人出了神殿,下了桃山,向著東方而去。
所行之路,恰好便是衛光明曾經破開樊籠之後所走的路。
目的地自然便是那世間第一雄城,長安。
......
天坑深處,徐川和佛祖之間的戰鬥生生又將這座龐大的天坑向西方擴張了數百米。
邊緣處的崖壁根本無法攔得住二人,輕易便在二人的戰鬥中崩碎。
當然,說是戰鬥,事實上幾乎便是佛祖被徐川壓著勐揍。
以至於佛祖那金光閃閃的佛軀已然被打出了一道道可怖的裂紋。
終於,在徐川落下不知道第幾拳之後,卡察一聲,佛祖的佛軀終於徹底破碎。
化作了無數金色的碎片漫天散落。
龐大的佛軀破碎,佛祖終於露出了他自己的本相。
漫天金色碎片深處,無數碎石之上,一位身穿白衣年輕而俊秀的和尚雙手合十平靜而立。
徐川也隨之解除了法天象地,迅速開始縮小,化作了原本正常的姿態,一襲黑衣的站在白衣佛祖的對面。
這場面似乎恰好便左證了魔與佛的對立。
佛祖此刻固然平靜,但隱約間透露出的虛弱意味說明著那金身外像的破碎並非毫無影響。
徐川則渾身上下依舊散發著無比強悍的氣息,眸光澹漠之下,卻是不怒自威,好似方才的戰鬥對他來說不過只是熱手罷了。….
佛祖神態平和的看著徐川說道:「我們有著共同的敵人,戰鬥下去並無意義,就此罷手如何?」
數百米外,熊初墨神情微變。
這所謂共同的敵人顯然不是夫子,不然,書院三位先生也不會今日出手相助,那能夠令佛祖和徐川共同作為敵人的,怕是隻有那高高在上的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