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願聞其詳!”
紫蘿城主道:“大驪武道界自古以來就流傳著一句話,登階之下皆為螻蟻,武者一旦登階便如同鯉魚躍龍門。”
歐陽汐不解:“這是何故?”
紫蘿城主苦笑道:“這~我也不知道。”
歐陽汐差點噎住。
“我只不過是一箇中等城池的城主而已,區區七品官身,像我這樣的,怎麼可能知道登階之法呢?”
隨後他頓了頓,說道:“恐怕只有去往雲毗道的道城才可以一窺其究竟。歐陽少俠不必洩氣,以你的實力,武舉人應該也可以拿下,那時便可去往道城參與武進士的大比了。那時候或許有一絲機會!”
“多謝城主!”
從城主府出來之後,歐陽汐沿著河畔慢悠悠地閒逛著,他明顯地察覺到城內的人比之前多了不少。
很多酒樓客棧都已經爆滿,甚至周圍的村落都有人開出高價向其借宿。
“兒啊,不用擔心,放鬆心態,如果考不上就回家跟著父親我做生意!”
“小子,不管能不能考上,道城那裡,老爹都託人找了點關係為你謀了個職位,你不要有任何顧慮。”
聽著周圍傳來的談話聲,歐陽汐對窮文富武的理解更深刻了,能走到這一步的幾乎都是家裡有財力的,貧寒人家根本供養不起後代練武的巨大消耗。
而文舉這條路依舊要花費大量的錢財,孩子需要找到好的教書先生,上好的學堂,稍微有點名氣的要價都不斐。
雖然說當初大驪為貧寒子弟制定了兩條路,但到了今天,普通人上升的通道幾乎都被堵死了。
其餘依附於大驪朝廷的旁門左道,比如丹閣等等,卻是天賦和金錢缺一不可,而這兩條同樣是普通人難以具備的。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苟不教,性乃遷。教之道,貴以專……”在經過一處學堂的時候,裡面傳來一陣琅琅的讀書聲。
歐陽汐想起了自己前世的求學時光,不由得駐足觀看。
那是一個規模很小、裝修十分簡陋的學堂,只有不到十個孩童,孩子們身上的衣物雖然破舊,但卻非常的乾淨。
他們舉著書本,正襟危坐,搖頭晃腦地朗誦著。
臺上是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年夫子,面板已經相當鬆弛了,但面色卻相當紅潤,尤其是他那雙眼,炯炯有神。
他欣慰地看著臺下的孩子們,等朗誦結束,說道:“今天就上到這裡,大家早點回去休息,對了,明天開始放假。”
少年不識愁滋味,聽說可以放假,孩子們都歡呼雀躍了起來,一個個如同出籠的鳥。
“再見!”
“夫子再見!”
等孩子們都走光了,夫子打掃了一下學堂,看向屋外仍舊站立著的歐陽汐,不由笑道:“年輕人,進來一敘可好?”
“有何不可?”
歐陽汐與夫子相對而坐,夫子問:“老夫觀小友身姿挺拔,器宇軒昂,行走之間頗有龍虎之勢,想來必是習武之人了。”
“夫子慧眼如炬,在下正是習武之人,並且準備於明日參加武秀才大比。”歐陽汐拱手道。
夫子捋了捋鬍鬚笑道:“如今大驪皇朝,兵鋒正盛,不斷地開疆拓土,從建國時的三道之地變為十三道。年輕人,有眼光啊!”
“可是~”
夫子話音一轉:“武道乃逆天而行,妄圖以凡人之軀比肩神明,故武道每一次突破,都會對當下的身體造成損害,年齡越長,危害越大!”
歐陽汐點頭稱是,可是在夫子的眼中,他的表情卻顯得不是那麼在乎。
奇怪?
這小子怎麼不接著老夫的話往下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