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夫人含笑招呼都坐下,說一家人了,別外道,李氏妯娌才規矩坐下。
這時外面有聲音,屋裡熟悉聲音的人都變了臉色。
誰都沒想起,高家還有個二房。
雖然高文林給宣慶府二房捎了信,他也忘到腦後勺。
等下人把高成望、高文才領進來,高文林才想起他還有個叔。
內院高呂氏一進來看著宅院,撇撇嘴,對媳婦梁氏說道:“不定怎麼得了這麼個大宅子,難怪能調入京裡,賣……”
反正在高呂氏心裡,能看上大房高兆的人家絕對有問題。
沒等梁氏拽她,領路的魏媽媽怒目道:“二老太太。”
二房重陽節回了宣慶府,一直沒回武成縣,因為高成望和高呂氏打架,在炕上,高呂氏身強力壯,高成望酒色掏空,被高呂氏一腳踹下炕,傷了腰。
高成望一直休養,高呂氏伺候沒機會回去,所以不知高兆要嫁入公主府。
接到高文林來信,說高兆成親,原本高文才打算帶著媳婦梁氏來就行了,可高成望非要來京看看,高呂氏如何能落下,梁氏帶上了女兒高芸娘,無非讓她死心以後好好嫁人。
進了正院,高呂氏大嗓門喊道:“侄媳婦,嬸子來了,生了沒?也不捎個信,沒個長輩教導就是不行。”
江姥姥呼的站起來,江氏使勁拽住,女兒大喜日子,吵起來那就麻煩了。
門推開,高呂氏打頭進來,一看,縣令夫人在,她急忙上前賠笑。
張夫人道:“身為長輩,不會說話就不要說,也是我失職,我家大人管轄之地,作為縣令夫人的我沒好好教化百姓。”
說完對著江氏歉意的笑下。
高家兩房的矛盾張夫人如何不知,也知道處於孝道,晚輩不好和長輩爭執,所以高呂氏屢屢欺負大房江氏。
再加上江氏一看就是性子柔軟的人,哪裡說的過蠻不講理的高呂氏。
沒看見罷了,遇見了張夫人自會相幫江氏。
江姥姥雖說性子厲害,可她是外家,出聲又不佔理。
張夫人一開口,明晃晃的打臉,高呂氏賠笑的臉僵住了,弓著腰伸著脖子不動。
梁氏是一臉通紅,拉著女兒給張夫人行禮,又道歉。
張夫人道:“難為你了,母不慈,當媳婦難做。”
不是因為今天是喜日子,梁氏都想掉眼淚。
她賠笑,一屋子人坐著,她一家三個站著,沒人讓座。
張夫人對江氏說道:“陪我去看兆姐兒。”
江氏領著張夫人出去,又招呼著漲紅臉的高芸娘去了高兆院裡。
江姥姥這才一臉笑的招呼:“她嬸子,趕緊坐,芸娘她娘,坐,路上辛苦了吧,一會還有貴人來的,我家兆姐兒成親,誥命夫人都來賀喜。”
又對高呂氏像自家姐妹似的說道:“不是我說老妹子,這可不是咱武成縣,哪能亂說話,這要是讓貴人聽到了,那就要連累兒女。前陣子國公爺來女婿家,兆兒他外祖父都不敢坐下,還是國公爺不見外,當兆兒外祖是自家人似的招呼一起下棋,來這我可算是見了世面,宮裡貴人給我家兆兒添的妝,閃的我的眼喲,夜裡都明晃晃的。”
高呂氏不可置信的看著一臉得意的江姥姥,就是梁氏也是疑惑。
沒人敢這麼吹大的吧。
旁邊馮老太太說了一句:“活到這個歲數,能見宮裡出來的禮,我可沒算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