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陽榮十四歲,個子和高兆差不多,如今最怕大姐把他當小孩。
“大姐,又忘了,我都說過別摸我頭。”
“呵呵,想試試手感,以後該輪到天意了。”
高陽榮不接話,免得大姐說東說西。
先要去前院給祖父拜年,高興說祖父一大早去了靈虛寺,午飯時回來。
吳長亮去了前院,高兆抱著金豆去了後院。
江氏和高翠等著哪,看到她進來,倆人都起來笑眯眯。
今天給金豆穿的是綠襖,大姑最喜歡的顏色,大紅滾毛邊,高兆來之前還給吳長亮說大俗即大雅,金豆長得好穿啥都好看。
這個不是吹,金豆膚色隨了二爺,那個白,綠色也襯得膚色白皙,小臉粉粉的,紅紅小嘴,跟抹了胭脂似的。
江氏伸手接過來:“金豆,外祖母抱。”
高翠道:“快去裡屋炕上做,外屋涼。”
進去裡屋,高兆又抱回金豆,把她放地上,兩手扶著她,說:“先給外祖母拜年。”
巧雲拿了布墊放跟前,金豆跪下磕頭。
“別讓金豆跪下,你抱著她就行。”江氏心疼,別人家娃一歲多還要娘抱著意思意思,金豆才十個月,女兒真狠的下心,大過年不好教訓人,不然非說說她不可。
“昨天給公婆也磕頭了,我婆婆高興的眉毛都飛起來了。”
等給高翠磕完頭,江氏抱起金豆摟著,心疼的摸摸她膝蓋,說:“我不信你婆婆不心疼,你別太過了,小心你婆婆把金豆接過去撫養。”
高兆嘻嘻笑:“我婆婆心裡想,一是總要顧忌大房,大嫂的孩子婆婆一個都沒抱過去,那抱我們金豆,大嫂不得有想法呀,還有就是表舅說了,金豆得就在爹孃跟前,所以我婆婆乾著急,每天來馨園看看,沒說抱過去的話。”
江氏戳女兒額頭一下,“有了閨女還跟以前一樣,啥話都說,真替你婆婆著急。”
高翠在一旁著急,想抱金豆,又不好越過弟媳,眼巴巴看著,金豆朝她一笑,高翠自己哎哎的,給金豆眨巴眨巴眼,就像逗小時候的侄女一樣。
天意走過來道:“該我磕頭了吧。”
高兆笑道:“對,該天意給大姐磕頭了。”
天意歪歪頭,想了想說:“給爹孃和大姑磕頭,給大姐行禮。”
“小人精,沒糊弄成,娘,我覺得天意越來越像陽榮,賊精賊精的,咱家就我和高興是一夥的,一個是傻大姐一個是傻大哥。”
高翠一聽不願意了,“誰說的?兆兒又聰明又能幹,高興也是,你爹讓他晚兩年考武舉,現在咱家鋪子都是高興每天去,學堂放假,他天天去。還有咱家鋪子那個黃金糕,供不應求,每天出來的沒等一個時辰就沒了,你爹說不接訂單,誰家要都去排隊,這過年前,好傢伙!要的人家派下人整宿來排隊,大冬天的拿著手爐,還幾個人替換,有一個人家只有一人來排隊,都凍暈了,高興想個主意,讓人排隊後登記,每天出來的數登記完了,寫個紙條,讓人回家,第二天開門了來拿。每家只賣一斤,不然有的人家全部包圓,這可是你做夢夢見的方子,我家兆兒可不笨,你娘都說你這個大姐當的好,高興哥幾個都是你帶來的,那會還想叫你招弟哪。”
高兆朝母親眨巴眨巴眼,故意問道:“咦?我怎麼不記得?”
其實她記得,外祖母說小名叫招弟,以後招來幾個弟弟,高兆會說話後,誰叫她招弟,她就嘟嘴,說:我叫高兆,不叫招弟。
硬是讓人叫她高兆,家人見她如此,也就不再叫她招弟了。
江氏笑道:“還不是你不願意,你外祖母也是說著玩,你爹說兆就是好兆頭,還叫什麼招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