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別走,別離開我……”李夢睡著了,但是在睡夢中都是憂愁恐懼的,她顰著眉,神情無助又脆弱。而嘴裡唸唸有詞,囈語裡又全是對齊君清的一片深情……
她到底有多麼喜歡齊君清,又對自己的未來多麼擔憂呢?甚至連在夢裡,都是不安而卑微的。
“唉!”齊君清坐在床前目光糾結痛苦的看著李夢,伸手按在她的眉間輕輕揉著,好像這樣就可以消除她的憂慮一般。
之後又落寞的看了一眼船艙外面……一個是對他痴心一片卻被他一而再忽視辜負的李夢,一面是讓他奔波不止卻情有獨鍾的江與靜。
齊君清的心彷彿煎熬在冰與火之間,他諷刺的牽拉了一下唇角,心裡冒出了許許多多的念頭。
現在,他為自己委屈,他為李夢委屈,他對自己可憐,他對李夢可憐……唯獨,覺得江與靜不可理喻。
他堂堂一個王爺,天黃貴胄!紆尊降貴千里尋妻。可是他的妻子在做什麼?夜裡從王府裡消失不見,是去見了另一個男人,從京城消失,是和那個男人一起走的。
男人的尊嚴被江與靜毫不留情的踐踏在地上,可是他不但忍了,還對她好言相勸。呵,他可以不計較她所有出格的行為,甚至願意摒棄前嫌,努力忽視白玥眼底對江與靜的深情……然後自欺欺人的對自己說:江與靜對白玥是是無心的!
然而呢?江與靜用什麼來回報他?不是憤怒的讓他滾蛋,就是生氣的摔門而出。齊君清不禁想問一問,為什麼江與靜不能試著包容他?不能試著接受李夢?畢竟李夢為他付出了那麼多,現在還懷著他的孩子。
而且,他也是有血有肉,會痛會累的凡身肉體好嗎!他也會累,也會嫉妒,也會失望,也會……難過。
扯扯嘴角,齊君清笑得非常苦澀,沒有人不希望被真誠的對待,他也一樣!齊君清沒有再猶豫,而是伸手握住李夢的手,將她額角的碎髮別到耳後。溫柔的在李夢耳邊說到,“本王在,本王不走。”
果然,李夢顰著的眉鬆了,甚至臉上有安心的笑容慢慢浮現……一下,映照進了齊君清的心裡。
只是,站在房間外的江與靜剛伸手搭在門上,就恰好聽到了這句話……
她本來和白玥是站在甲板上的,但是生氣過後,到底不放心李夢肚子裡的孩子。不論大人之間有多少恩怨糾葛,孩子畢竟都是無辜的。不是都說嘛,女人何必為難女人,能夠糾纏在一起,還不是因為男人的三心二意。
只是沒想到,齊君清果然給她的“驚喜”,是這麼的連連不斷……就算隔著門扉看不了他的神情,江與靜也能猜到,此刻齊君清臉上是多麼的溫柔,眼神是多麼繾綣。原來,齊君清的溫柔和深情,並不是唯獨屬於她一個人的……
手鬆了,無力的落下來。諷刺的盯著門扉,江與靜呼吸一下子重了。
她,還是不打擾他們兩情相悅,纏纏綿綿了吧!
呵,既然齊君清不珍惜她,那她何必再委屈自己,再和他糾纏不清呢?
一轉身回了甲板上,而房間裡的齊君清正驚喜的看著醒來的李夢,然後寸步不離端水餵飯。
“怎麼了?”白玥還站在甲板上吹風,聽見腳步聲一轉頭,就又看見江與靜陰沉的臉。
“沒事。”江與靜面無表情的走過來,目光落在遠處的水面上。她對白玥探尋的目光視而不見,半晌才說到,“下了船,我想和你一起走。我們,就不麻煩齊君清相送了。”
相送?白玥眼神一下子變得幽深。他點點頭說到,“好。”
船隻停泊在港口,江與靜揹著行囊和白玥在齊君清之後下了船。
“王爺,告辭了。”白玥和江與靜並肩站在一起,美好的如同一副畫卷。
而江與靜沒有去看齊君清,但是也沒有和白玥分開。
“你是要和他一起走?”齊君清逆著陽光,臉隱藏在陰影裡看著江與靜……雖然江與靜看不清他的神色,但是卻可以從他的聲音裡聽出他的情緒。是那麼憤怒,那麼陰沉……
呵!難道她不走,要去王府看他們一家三口其樂融融嗎?江與靜厭惡的撇了一眼齊君清,轉身就走。
腦子裡轟的一下炸開,齊君清明明還沒有反應過來,但是他已經伸出手去抓江與靜的肩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