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說。”
清脆悅耳的聲音響起,一個美麗的紅苗少女與一個清瘦地長者急匆匆趕了過來。
少女清秀無比,一頭瀑布般的長髮服帖的垂落到胸前,濃密的如同小扇子般的睫毛長而卷,還帶著厚厚的水霧。睫毛下蓋住了一雙靈動的大眼睛,小而挺的鼻子微紅,薄薄的朱唇鑲在一張精緻的瓜子臉上,看著無比的舒心。至於她身旁那清瘦長者,滿臉皺紋,露在外面的手臂枯瘦無肉,但是一路走來,步履穩健,渾濁的眼神中不時閃過一道精芒。
楚江南微微一笑,眼睛眯成了一條線,看著阿妹黑葡萄一樣的兩隻眼珠交替的轉動著,長長的睫毛猶如小扇子撲閃撲閃蓋住了深眸中的狡黠,是那般靈動。精巧的鼻子上猶掛著密密的汗珠,將原本白皙的膚色襯得更加晶瑩剔透,薄薄的嘴唇更是紅豔的誘人,小臉也因剛才的跑動像是映了霞光一般暈紅一片。美婦雲裳也心中暗襯:這女娃長得也忒好看了點。
烏克託看見來人,似乎有了主心骨,大叫道:“阿妹,阿叔,你們怎麼來了?”
“嘖嘖嘖嘖,阿妹啊,幾日不見,你生的越來越水靈標緻了。”
陳公子眼睛一亮,病態蒼白的臉上湧起一股潮紅,他貪婪地盯住少女花骨朵般嬌嫩的身軀,差點連口水都流出來了。苗族少女氣得臉色發白,纖纖玉指緊握成拳,銀牙咬碎。不過當陳公子看到清瘦老者不善的目光時,稍稍收斂的痞態,皮笑肉不笑道:“鐵劄寨主也來了,那正好我們今日就把事情一併解決了。”
“陳大人,去年的稅賦,開春和入夏令尊縣丞大人已經逼著我們交過兩遍了。”
鐵劄寨主渾濁的眼睛微微睜開,幾步走上前去,不著痕跡將阿妹的身子護在身後,“如今隆冬剛過,你現在卻又來收第三道賦了……”
“鐵劄寨主,我也有我的難處啊!”
陳公子嘿嘿一笑,眼珠子猛轉,心思詭詐道:“但這可是皇上親自下的聖旨,家父也是奉命行事,迫不得已啊!”
“呸。”
苗族少女嬌叱一聲,氣得嬌軀顫抖,纖手指著陳公子怒道:“要說是官家的旨意,那就請你把皇帝的聖旨拿出來給大家看看。”
“阿妹,聖旨可不是誰都能看的?”
陳公子得意一笑,“不過阿妹想看當然沒有問題,只要你跟我回縣衙去,咱們吃香地喝辣地,我天天都陪你看。”
“無恥華狗。你敢侮辱阿妹,我殺了你。”
烏克託怒氣狂湧,雙目赤紅,“兄弟們,和這些華賊拼了。”
“拼了。”
桃源鎮的年輕人呼啦齊齊拔出柴刀,如下山地猛虎般往前衝去,幾十個衙役連帶著黑苗的東旺皆都大驚,急忙將陳公子圍在了中間。
“住手,你們給我住手。”
鐵劄寨主紅著眼怒吼一聲,瘦弱的身軀幾步竄到眾人身前,生生阻住烏克託幾人的去勢。他到底是桃源鎮的寨主,和官家衝突意味著什麼,他比誰都清楚。
“鐵劄,這稅賦是朝廷定下的規矩,是皇上下的聖旨!你敢違抗,那就是造反!”
陳公子見寨主阻住了眾人,更是得意,眼睛一翻,大喝道:“實話告訴你吧!今日就是你們的最後期限,若再不繳納賦稅,家父將上報朝廷,告你們桃源鎮藐視朝廷、意圖不軌的大罪。三日之內,朝廷大軍就會進剿桃源鎮,到時候會有什麼後果,你比我更清楚。”
民不與官鬥,連刀頭舔血的江湖人也不願意輕易得罪官府,何況是區區一個苗鎮。鐵劄寨主臉頰急抖,咬著牙道:“陳大人,你就是把我們賣了,這稅賦我也交不起。請你不要為難山寨,我跟你回官衙。”
“刮噪!”
陳公子一臉得意,正要下令鎖人,耳邊傳來一聲冷哼,接著忽覺眼前一花,空中一道精芒閃過,就好像是一條張開血盆大口,露出森冷獠牙的毒蛇,正朝著自己噬來。
金茫一閃,呼嘯破空;臂膀一痛,鮮血飆濺。
“啊……”
陳公子慘叫一聲,低頭一看,只見肩膀上插著一枚手指粗細,彎曲如蛇的金錐。
旁人還不覺如何,清瘦老者鐵劄卻是身軀一顫,瞪大眼睛看著陳公子肩膀上的金錐,一副不能置信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