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上眼睛,耳際一切聲音漸漸變弱,陷入黑甜。
一夜無夢。
早上被驚醒,眼睛還不能適應強烈的光線。
揉了揉發麻的脖頸,發現自己一晚上都枕在他胸口入睡。
耳廓頓時紅了半截,還好他沒有醒來,不然怎麼說都說不清了。
洗漱完畢以後,老頭給我一把斧子和麻繩讓我上山砍柴。
帶了些水和一小塊饅頭,獨自上山砍柴。
山上的空氣冷冽清新,在冬季又糅合了百草凋零後的腐朽氣息,鑽進人的鼻子,帶來一陣難以適應的困惑。
手指僵硬,拿著不鋒利地斧子砍柴是一件艱難的事。
砍了一會手掌就被扎滿木刺,我頹廢地坐在地上,哈一口白氣溫暖手背。
袖子兜裡還裝著那塊羅華石,我將它高高舉起,光線透過羅華石琉璃彩溢,光斑投射在臉上,不由得人眯起眼睛。
藍芷,重紫,昕黎,三大長老......究竟是誰?
重紫如果要殺我就不可能當初費勁救我,藍芷視復國為生命之重,雖然一度是我在閣裡信任之人,但也不排除她起殺心的可能。
至於昕黎,才不過十四歲的少年。如果真的是他,那此般野心即使做了國君也無法以仁治國。
這件事情還需回去查探,不能打草驚蛇。
背起柴火下山,一個上午就這樣過去了,第一次感覺到什麼是時光飛逝。
屋子裡很安靜,老頭似乎去村子裡看病了。
我用清水洗了手,端著熬好的藥走進裡屋。
床上空無一人,被子疊的整整齊齊,就好像從來都沒有人居住過。
手中的藥碗落地,黑褐藥汁濺上裙襬。
凝在原地,半分也動不了。
他走了?他就這樣丟下我走了?
我以為自己對他足夠重要,至少會跟我說一聲再離開,原來我又高估自己了。
“素錦。”低沉喑啞之聲從身後響起。
我轉身,看到他就站在面前,一彎淺笑仿若幻覺。
眼淚不爭氣地從眼眶裡滴落,腦子裡一片空白,隻身跑上去緊緊抱住他。
“我以為,我以為你走了。”
他僵住身子,半晌,手掌拂上我的髮絲,似在安慰。
“我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