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宿營地,晚上做飯的時候,別的區隊幾乎都跑來七班這邊圍觀。
看著那幾條在火堆架子上烤得滋滋冒油的石斑魚,其他區隊學員的口水都快流到地上去了。
王大通和七班的學員混得比較熟,也過來湊熱鬧,蹲在火堆邊半天不肯走,就差沒當場乞食了。
莊嚴見他那副可憐狀,將自己的魚分了一半給王大嘴。
大嘴狼吞虎嚥差點將骨頭都吞掉,一個勁誇這魚好吃。
雖然對於這些食量本來就很大的學員來說,八條三四兩的魚兒並不算能讓所有人都吃滿意,甚至大家還有點意猶未盡的感覺,可是在保持必要的熱量方面,基本毫無問題。
反而最大的問題在於學員自己身上。
第二天晚上的宿營地周圍沒有水源,所以每個人都必須面對一個問題——沒澡可洗。
到了夜晚,莊嚴晚上發現了一個有些苦惱又有些難以啟齒的問題,他開始出現了輕微的磨襠現象,一走路,就有些輕微的蛋疼。
行軍磨襠是最困擾士兵的一個問題。
在長途行軍的過程中,磨襠和腳打泡兩件事最常見,基本很難避免。
吃了莊嚴小半條魚的王大通知恩圖報,倒是給了他一個建議,那就是掛空檔,不穿內褲。
這種辦法有利於襠部通風,而且沒有了褲衩的摩擦,磨襠的問題會得到很好的緩解。
第三天的路程對於經過兩天實地考驗的學員們,生存已經不是困擾行軍的最大問題,重要的是如何分配體力,食用水一直都能在山泉或者小溪這些地方得到補給,第二天夜裡,七班佈設在營地附近的灌木叢中的的套子陷阱終於開齋,抓了兩隻野雞,一隻死的,早晨馬上開膛破肚烤了。
不過野雞不重,只有不到一斤,每個人也就是分一小塊,過過嘴癮。
反正,能抓到的一切,只要能吃,就分開每人一點,多吃一點就是一些熱量,能頂過後面的挑戰。
劉瑞勇很得意,套子是他放的,那還活著的、喊不出名字的野雞,他用一根繩子栓上,彷佛牽著一隻寵物。
“瑞勇,殺了它吧,兄弟們打打牙祭。”
“是啊,聽說山雞補得很,吃了龍精虎猛……”
七班的學員們圍著看了半天,七嘴八舌議論著,那隻野雞嚇得“咕咕”直叫,滿地亂竄,企圖逃跑。
討論了半天,大家嘴上都說要吃,可是一到討論誰動手幹掉那隻野雞,都不願意了。
後來還是嚴肅提議,既然抓到了,好歹也是一份食物,但是大家暫時不餓,所以先行留下這隻倒黴的小野雞一條命,帶著它上路,等到真的彈盡糧絕了,再拿它開刀不遲。
作為一名士兵,在所有人心裡都覺得這是一份本應勇敢而且不怕面對屠殺的職業。
可是,誰也說不清為什麼不願意吃掉那隻誘人的野雞,大家卻不約而同贊成留下這隻灰褐色的小傢伙。
大家一致給劉瑞勇抓獲的野雞起名叫“小咕”,因為誰也說不上它屬於哪種野雞,叫不出學名,只知道它驚恐的時候咕咕叫,因此就有了這麼一個名字。
第三天的行軍路上,劉瑞勇一直牽著他那隻小野雞趕在隊伍的最前面,一路嚷嚷著哼著一些家鄉的山歌,把一隻小山雞牽出了德國牧羊犬的氣派。
當野雞走不動的時候,他就把它放在背囊上,用蓋子固定住,露出頭,
其他人也趁行軍的間隙甚至抓一些草蜢和蟲子逗弄它、餵養它,這一隻小動物的出現,成為枯燥的行軍路上一段難忘的插曲。
不過,沒人想到的是,第三天下午快要到達營地的時候,也是因為這隻小野雞,差點弄出了大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