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傷重,太子被連夜逐,出了這樣的事,這次冬狩只能草草結束。太子走的第二日,皇上便下令拔營回京。這命令下得突然,所有人都手忙腳亂的收拾自己的行禮。
蕭希微一早便已料到,所以,昨夜便讓紫煙和碧雲將行禮收拾好了。所以,蕭希揚與楚惜之來時,她正悠閒的坐在榻上喝茶。見他們兩人個一起進來,而自個哥哥臉上有明顯的不耐,不由一笑,“你們都不忙麼?怎麼一起來了?”
蕭希揚眉頭一擰,“那你就要問問你的好未婚夫了,他都跟著我一早上了。”
蕭希微抬眸看向楚惜之。
楚惜之笑了笑,也不接話,只溫柔的望著蕭希微道,“既然東西都收拾好了,不如出去走走。”
蕭希微抿了抿嘴角,放下手裡的茶杯,“也好。”
兩人並肩走到門口,楚惜之回過頭來看著蕭希揚笑道,“你不一起嗎?”
蕭希揚眉頭一擰,瞪了楚惜之一眼,最後還是跟著兩人身後走出了帳篷。
楚惜之領著兩人走到馬車旁便停下了腳步,時不時在蕭希微耳旁打個趣,說的都是些無關緊要的小事。蕭希揚聽了一會,覺得很沒勁,正想走開,楚惜之卻忽地對他道,“你在燕雲衛這些日子也發生不少事吧,不如說來聽聽?”
蕭希揚的眉頭頓時擰了一個結,不滿的道,“這有什麼好說的。你不是說要出來走走,怎麼盡跟個婦人似的在這裡東拉西扯的。”
楚惜之正想說什麼,眼角的餘光卻瞥見有人朝這邊走了過來,唇角不由便彎起了一抹淺淡的笑意。
“七殿下,蕭公子,蕭姐姐。”林語詩走到三人面前柔柔的朝三人福了福身。
蕭希微側眸狀似無意的掃了楚惜之一眼,隨即淡淡一笑,“呆會便要起程了,林小姐行禮都收拾好了?”
“都差不多了……”林語詩低著頭小心翼翼的道。
“哦。”蕭希微淡淡的應了一聲,隨即伸手替蕭希揚整了整衣襟,笑著囑咐道,“天還冷著,哥哥怎麼就穿這點衣服。”
蕭希揚目光在自個妹妹和楚惜之身上轉了一圈,雖不懂他們葫蘆裡到底賣的是什麼藥,但大約知道約莫是與前個夜裡林語詩故意將耳墜子掛到他身上有關。說不準,楚惜之這隻老狐狸今早一直跟在他身後,說不定就是等這林語詩上勾了。想到這裡,他什麼也沒說,任由自己的妹妹替他整理衣服。
“林小姐還事嗎?”
林語詩抬起眸子看了眼蕭希揚,卻見他沒有半分反應,心中雖然疑惑,但還是低聲道,“我,我有件事想要問一下蕭公子,不知道……”
“哦,這樣呀!那林小姐便問吧?”蕭希微淺笑溫婉的看著林語詩道。
林語詩臉紅了一下,慌忙垂下頭低聲道,“我想問一下,不知道,不知道蕭公子有沒有看到我的……我的耳墜?”
蕭希揚眉心擰了擰,下意識的朝楚惜之看了過去,見他嘴角果然彎起一抹譏諷的弧度,心裡不由生出一股惱怒,“什麼耳墜?我不太明白林小姐在說什麼?”
林語詩抬眸望著蕭希揚,無辜的眼睛劃過一絲驚恐,“蕭,蕭公子,我沒有其他意思。那耳墜是我母親留給我的東西,所以……所以……”
“聽林小姐這話,莫不是你以為是我大哥偷了你的耳墜不成?”蕭希微似笑非笑的道。
這時,大多的夫人小姐都已收拾好了行禮。見有熱鬧看,都三五成群的聚在邊上豎起耳朵聽著。
“不不不……”林語詩忙擺了擺手,一臉的驚慌失措,“蕭姐姐,你誤會了,我只是想,或許那隻耳墜被蕭公子撿到了?那天晚上……那天晚上我不是,不是摔倒了麼……”林語詩說著聲音漸漸低了下去,雙頰染上一層可疑的紅緋。
晚上,摔倒,蕭公子,耳墜……
這幾個片語在一起,不得不讓人想入非非,更何況旁邊是一群最喜歡嚼舌根論長短的後宅女人。林語詩這話一出,旁人看蕭希揚和林語詩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林小姐的那隻耳墜可是紅寶石的?”這時,楚惜之眉心忽地一擰,有些奇怪的盯著林語詩道。
怎麼會是楚惜之出來說話?
林語詩心裡雖然疑惑,但終究還是裝作歡喜朝楚惜之點了點頭。
楚惜之聽完,臉色皺然一變,隨即從懷裡掏出一隻紅寶石的耳墜道,“那你看看,是不是這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