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謝傅慶幸。
謝傅走後,陸濤將奉守道叫來,問道:“守道,現在外面是什麼情況?”
“大人,糧鋪的糧食早就被搶購一空,外縣買不到糧食的人說大人言而無信,不顧百姓死活。”
陸濤反問:“守道,你信嗎?”
奉守道凜然應道:“大人愛民如子!”
陸濤呵呵一笑:“我陸濤為官二十餘年,是什麼樣的人,百姓心中有數,不必去理睬這些風言風語,只不過是一些被收買的小人在故意散發謠言,慫恿民心。”
奉守道說道:“大人,據傳回來的訊息,路上還有大量百姓朝蘇州城湧來,要先關閉城門嗎?”
在奉守道看來,人數實在太多了,只是暫時先關閉城門,阻止外縣百姓湧入蘇州城,他們才有精力慢慢安撫眼前混亂的局面。
不然的話,那就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無休無止。
陸濤沒有馬上回答奉守道的問題,而是繼續說道:“也正是因為如此,我陸濤更需一如既往,不能讓他們失望。”
“為什麼要關,日夜敞開城門!”
奉守道一訝:“大人,今天才第一天就有這麼多人,明日湧入蘇州城的人更是難以估量。”
陸濤吩咐道:“守道,有幾件事讓你去做。”
“第一件事,把各大糧行的糧食全部遇到各大糧鋪,糧鋪堆滿了,就乾脆堆放在大門口。”
“第二件事,你讓林司倉清點州府各糧倉糧食數目,隨時做好開倉售糧的準備。”
“第三件事,在蘇州城各重要路道張貼告示,就說蘇州存糧充沛,只要憑戶籍手牒,每戶十日內均可購糧一斗,若是餓到一個百姓,我陸濤自會奉上人頭謝罪。”
奉守道大吃一驚,若是一般情況,這告示一出,不出三日就能安定民心,平息風波。
只不過這件事顯然有人在背後搞鬼,就怕萬一。
身為一州長官,言出如山自是沒有戲言,奉守道勸說道:“大人,根本不必如此。”
陸濤哈哈大笑:“我拿項上人頭來賭,他也需要將腦袋擺到檯面上來,就看他有沒有這個膽量了。”
……
朱府,朱東來的書房。
朱權笑道:“一切都如老爺所料,這番操作下來,周邊幾個縣城的百姓均湧到蘇州城購糧,光是今天的人數就夠陸濤喝一壺了,接下來幾天,人只會越來越多,陸濤徵購糧食也算搬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朱東來淡道:“這就叫將計就計。”
“老爺,你說陸濤接下來會怎麼應付呢?”
朱東來沉吟道:“憑我對陸濤的瞭解,他非常重視自己的名聲,別人當官是越當心越黑,他卻越當越心善,只怕來者不拒。”
朱權訝道:“來者不拒?這麼多的百姓,陸濤應付的來嗎?這蘇州城內有這麼多的糧食嗎?”
“沒有!所以陸濤會越陷越深,最後身敗名裂。除非他願意對我做出讓步。”
這時有人來稟:“朱先生。”
朱權走了出去,問道:“外面現在什麼情況?”
在獲悉訊息之後,朱權重新走進書房,稟道:“老爺,陸濤讓府軍把各大糧行的糧食都運到各大糧鋪,暫時緩解了無糧可售的情況。”
朱東來笑道:“果然不出我所料,以此來安撫民心。”
朱權繼續道:“陸濤張貼告示——蘇州城存糧充足,只要憑戶籍手牒,每戶十日內均可購糧一斗,若是餓到一個百姓,便以項上人頭謝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