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澤南在浴室門口站著,一動不動,眼睛緊緊的盯著面前的門,快要把門板看穿了。田果果已經進去了好久,他不敢輕舉妄動,站在外面卻也是覺得度日如年。
他皺著眉頭,滿面痛苦的神情,抬起手,想要敲敲門,但在觸碰到門的那一剎那,卻又把手收了回去,他不敢再刺激田果果。
門口的司澤南心中充滿了自責與內疚,他覺得田果果遭遇的一切,都是因為自己沒有保護好她。
“叮鈴鈴……”手機鈴聲在靜謐的房間中響起,司澤南聽見聲響,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身子已經有些僵化。去床頭拿起手機,看到螢幕上顯示的是王生的電話,他眼中神色越來越冷,接起了電話。
“總裁,您交代的事情已經辦好了,劉平已經被我們的人找到了,現在要給他點苦頭吃嗎?”王生恭敬地說著,努力的讓自己保持冷靜。他已經很久沒有見過總裁發這麼大的火氣了,不敢有絲毫怠慢。
“給我打,不過留下他一口氣,不要打死。”司澤南聽著王生的話,聽到那個讓他憎恨的名字,心中第一次覺得,就算把人生吞活剝了都不解氣。
王生聽著司澤南陰暗狠辣的聲音,隔著電話,都忍不住渾身顫抖。應著總裁的吩咐,又跟他交代著做空星源地產的計劃。
司澤南現在沒有心情聽這些了,王生辦事他一向放心。“這些你看著辦就好了,我要的是劉平身敗名裂!”司澤南的聲音低沉冰冷,說道最後已經帶上了嗜血的味道。
掛了電話,司澤南收起手機,光是讓那個該死的垃圾身敗名裂真是太便宜他了,實在解不了他心頭的怒火。
正想著,司澤南聽到身後的浴室裡終於有了些聲響,他散去滿身的戾氣,趕緊放下手機,往浴室門口走過去。
“田果果,你洗完了嗎?”司澤南的聲音溫柔,輕輕敲了敲門,目光殷切的望著浴室。
浴室裡的田果果泡在水了好久,用力的搓洗著身上恥辱的痕跡,她的面板本就嬌嫩,哪裡經得起她這麼大的力道。
等她從那噩夢一般的回憶中抽出身來,面板各處的刺痛感,才加倍的襲來。她低頭看著身上的肌膚透明,已經滲出了血色,也不知是太過疼痛,還是心裡屈辱,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著。
她看著滿身通紅的自己,才覺得被玷汙的身子終於被自己洗乾淨了,沒有了那個噁心的男人身上的惡臭。這才從水裡出來,用浴巾把自己擦拭乾淨。
聽到司澤南輕柔的聲音傳了進來,頭腦漸漸冷靜下來,剛剛司澤南擔心自己,要幫自己換衣服,而她的態度卻是那樣強硬,不給他留一絲情面,現在她清醒了,才意識到自己的語氣,會不會傷害了司澤南愛護自己的心?
司澤南不知道田果果在裡面幹什麼,他明明聽到了田果果從水裡出來的聲音,可是這會兒,浴室裡面又變的十分安靜,他心中擔憂,但是又不敢貿貿然進去,只能在外面提高了聲音,再次喊著:“田果果,你好了了嗎?我可以進去嗎?”
田果果聽著司澤南焦急的聲音,終於回過神來,自己冰涼的心,剛剛在熱水裡泡了那麼久,都沒有感覺到溫度,而此時聽到司澤南的聲音,才覺得如同春水初融一般,感受到了溫暖。
不願再讓司澤南擔心,田果果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平復了自己的內心的波瀾,推開了門,走了出去。
司澤南見她好好的出來了,懸著的心徐徐放了下來,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惶恐,像是怕她就這麼消失一樣,伸手就把她拉進了懷裡。
田果果的肌膚還有些刺痛,司澤南突然動作,觸到她裸露的肌膚,“噝”她疼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司澤南不知道自己哪裡弄疼了她,聽到她的聲音,急忙鬆開她,關切的問著:“怎麼了?是不是傷到哪裡了?”
司澤南的視線隨著田果果的眼睛向下看去,就發現了她裸露在外的肌膚,上面已經佈滿了血印。微微一愣,轉瞬他便明白了過來,這是田果果自己弄出來的。
“疼不疼?”看著那一片片觸目驚心的紅色,他心像是被刀鋒剜過一般。他不知道田果果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氣,才能把自己搞成這幅樣子,但是他知道,田果果的心裡,有多麼難過。想到這些,他的聲音變得更加溫柔,像是要把田果果融化。
田果果見司澤南眼中的憐惜和自責,濃的快要滴出來了,儘管身上的肌膚火辣辣的疼,但是她不願再讓司澤南為她擔心。
“不疼,別擔心了。”她拉住司澤南的手,扯出一個安慰性的微笑,小聲的說著。
司澤南看著她那比哭還要難看的微笑,知道她是怕自己擔心,才故意這麼說,心中的憐惜更甚,皺著眉頭說:“怎麼會不疼呢?”說著,就要低頭去看田果果身上的情況。
田果果卻環住他的腰,阻止了他的視線,“沒事的,我好累,你抱我去睡覺好不好?”她伏在司澤南的胸膛上,悶悶的說著。
司澤南沒有辦法,怕弄疼她,只能輕輕的抱起她,把她放到了床上,又給她蓋好被子。怕田果果剛剛經歷了 那樣的噩夢,對自己還會有牴觸情緒,只敢在被子外面看著她。
田果果看司澤南把自己放在了床上,並沒有像以前一樣鑽進被子裡抱著她,微微一愣,想著不久前,她排斥舉動是不是傷害了司澤南?她不安的看著司澤南,眼角已經帶上了 幾顆晶瑩,委屈的說:“你不過來抱著我睡嗎?”
司澤南聽到田果果的話,心中卻是感慨萬千,他當然想抱著她,給她力量和依靠。掀開被子躺倒田果果的身邊,避開她身上泛著血印的地方,小心翼翼的把她抱在了懷裡,伸手拭去她的眼淚。
“田果果,對不起,又讓你受傷了。”司澤南吻了吻田果果的額頭,滿面痛苦的說著。田果果的眼淚像是滴進了他的心裡,讓他無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