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秋見離洛行事粗魯。想攔,但見玫果神‘色’冷然,也就退開一步,讓她自行處理。
晨風吹開玫果額前碎,一張臉白得嚇人,眼裡的血絲在晨光下更顯得‘豔’紅。
離洛愣了,在他記中的玫果雖然邪惡,但‘性’子頑皮開朗,哪怕是一肚子氣,也能笑著連本帶利的討回來,而這時……
四年不見,在她身上有太多的變化。
嘴裡滾動著的責罵之言,生生被他嚥了回去。
玫果冷冷的拂下仍握著她手臂的手,也不看他一眼,徑直朝著自己院去了。
“喂,妖‘精’……”離洛萬萬沒料到她會一句話也不說,就這麼走了。想追上去,被慕秋攔下。
看向慕秋,“她……”
慕秋望著玫果單薄的身子慢慢走遠,衣袂在風中飄舞,感覺風再大上一點。能把那素白的身影一同捲走。
“她變了,她不會讓佩衿白死……”
離洛也望著她的背影,動了動‘唇’,終沒說出什麼。
小嫻搓著手在‘門’口徘徊,不時向焦急張望,見被風吹‘亂’了頭束的玫果走來,忙迎了上去,看著她憔悴的臉,喚了聲“小姐。”淚就湧了上來。
玫果朝她笑了笑,將手中包裹遞給小嫻,“尋個地方,把這個好生給我收好。”
那笑卻象針在小嫻心尖上扎,她從小就服‘侍’玫果,雖然她有兩年躺在‘床’上人事不知,但自醒了,還只是玫家父子出事時見過她過般情景。
不知那包裹裡是什麼東西,讓她自下了馬車便寶貝到一直帶在身邊,抱緊包裹跟在她身後,“廚房給小姐備了早餐,我這就去叫人送來。”
玫果也不反對,輕‘嗯’了一聲,“我要先洗個澡,先幫我送換洗衣衫過來。”看了眼她懷裡的包裹,赤紅的雙眸沉了沉,“把這東西收好再去。”
進了屋直接去了後院溫泉。
小嫻見那包裹包得不是很好,放在桌上開啟,想重新包過。濃濃的血腥味撲鼻而來,入眼卻是一套被血浸透的粗布衣裳,從邊角處勉強能看出素白的顏‘色’,血早已幹了,成暗紅,但就是如此也叫人從腳底寒到心裡。
直覺,這是佩衿的血,心猛的跳了幾下,不敢多看,重新將這套血衣疊好,包上,送進一個空櫃。
到‘門’口吩咐了小丫頭幾句,取了玫果舊時的衣裳送進了後院,見玫果閉目靠坐在溫泉裡,心裡緊巴巴的難受,放下手中衣物,拿了水瓢,繞到她身後,為她澆水。
玫果睫‘毛’顫了顫,沒睜眼。
她不說什麼,小嫻也不問。水一瓢瓢澆過她赤著的肩膀,她長得一直就較為單薄,這時這肩膀更是瘦得可憐。
小嫻一沒忍住,淚滴了下來,滴在玫果肩膀上。
玫果慢慢睜開眼,“小嫻別哭,我沒事,以後也不會再走了。”
小嫻哽咽著點了點頭,放了水瓢,拿過溼巾為她搓拭,“瞳瞳長得真漂亮,象極了瑾公子。聽說小姐,還有一個小公子?卻不知長得啥樣子。”
提到孩子,玫果臉上柔了些,“長得跟末凡一樣,沒有一個孩子象我。”
小嫻聽著想笑,心裡卻又是酸楚,笑的樣子十分古怪。
玫果轉頭看她,仍是姑娘打扮,微斂了斂眉,“衛子莫不肯娶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