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陽在餘壽魔尊身上下過神魂烙印,雖然過了數十年,那神魂烙印的威力已經大不如前,青陽也有的是手段控制餘壽魔尊,自然不擔心他耍什麼花樣,之前也是在故意配合對方,收好了戰利品,青陽道:“想不到這數十年你不僅成功活了下來,修為還精進了不少。”
餘壽魔尊恭聲道:“託前輩的福,若不是當初你手下留情,我也不可能活到現在。那次你走後,我知道靈族馬上就會行動,就悄悄躲了起來,等到戰鬥結束,收攏了幾個殘兵敗將結伴返回了黔極城。奔襲烏垕城的任務雖然失敗了,但我們這些人能活著回來就是天大的功勞,所以這數十年幾乎沒有派我什麼任務,順風順水活到現在。”
“你小子也是命大之人,將來前途無量。”青陽誇讚道。
餘壽魔尊謙虛了兩句,想到青陽變換身份來到黔極城,肯定有什麼重要事情,於是問道:“前輩這次來何事?可有需要我效勞的?”
青陽沒有什麼說太多,只是道:“我想去血河州。”
血河州?那可是他們魔族的地盤,靈族修士到了那裡寸步難行,幾乎沒有活路,這位前輩莫非是活的不耐煩了?而且帶他去血河州非常麻煩,若是以後青陽在血河州出了事,自己被牽連可就麻煩了。
“怎麼?有難度?”青陽冷聲問道。
聽到青陽語氣變冷,餘壽魔尊頓時一驚,自己的性命還捏在對方手裡,若是不答應,估計現在就沒命了,對方根本就不是在和自己商量,不管有沒有難度都要辦到,餘壽魔尊連忙道:“前輩,不是我推脫,而是這個任務難度太大了,不僅要躲過魔族的層層盤查,還要經過鑑魔石的堅定。那邊可是我魔族的地盤,即便你順利到了血河州也是四面皆敵危險重重,估計活不過幾天,前輩何必去冒險呢?”
這些青陽早就考慮過了,豈會因為幾句話改變主意?冷聲道:“到那邊如何生存是我的事,你要做的就是協助我前往血河州。”
見青陽態度堅決,餘壽魔尊只能打消了再勸的念頭,反正自己該說的都說了,該勸的也勸了,青陽還是非要去,死了也怪不到自己頭上,若青陽在那邊真的被高階魔修殺死,又來不及捏爆控制自己的神魂烙印,或許自己就能徹底擺脫他的控制了,倒也不全是壞處。
想到這裡,餘壽魔尊問道:“前輩現在這個身份是否好用?”
青陽道:“我擔心的也是這個,現在的身份是我在戰場上臨時找的,對他的資訊瞭解的並不多,若是遇到什麼熟人就不好了。”
餘壽魔尊道:“既然如此,前輩不如變化成赤楠子或青竹子,這兩人都是我的結義兄弟,我對他們的情況非常瞭解,這些我都可以一一介紹給你,再加上我從旁打掩護,應該能騙過魔族的層層盤查。”
這倒也是,跟著餘壽魔尊確實更安全,餘壽魔尊的轉變還是一如既往的徹底,剛剛把任務交給他,就開始替青陽考慮了。赤楠子是個莽夫,個頭又大,跟青陽的情況差別太大,還是借用青竹子的身份吧,於是青陽運轉陰陽玄功,激發體內那黑色丹藥的餘力,把自己的相貌和氣息調整成了青竹子的模樣,隨後又換上青竹子的衣物、飾品和常用的寶物,隨後餘壽魔尊把自己所瞭解的關於青竹子的所有資訊詳細的講述給了青陽,又糾正了青陽一些神態、動作、語言習慣,再看青陽,已經與之前那青竹子別無二致,彷彿那青竹子還活著一般。
至於修為上的差距,化神九層和化神圓滿本身就差別不大,青陽稍微調整一下氣息,別人就看不出破綻,比當初潛入烏垕城城主府時假冒多目魔尊容易多了,即便真有高階修士閒著無聊看出青陽的問題,他也可以裝作是在最後一場大戰中受了傷,修為境界稍稍受損。
又檢查了一下週圍,確認沒有問題了,餘壽魔尊才帶著青陽去往自己的住處,餘壽魔尊和赤楠子、青竹子出身於魔族中的巨木魔族,這是血河州一個比較大的種族,這次入侵斷雲州,巨木魔族總共來了上千人,不過經過數十年的大大小小的戰爭,只剩下了四五百人,由一名合體修士統帶,不過那合體修士在最後一場戰鬥中受了重傷,如今正在閉關療傷,沒功夫管他們,餘壽魔尊才會帶人出來做這種事。
巨木魔族修士住在祭壇西南千里外一座山上,療傷的合體修士住在山頂最高處,餘壽魔尊的住處在半山腰,青竹子的住處距離餘壽魔尊不遠,不過是在山腳處,一個佔地十幾畝的小院子,餘壽魔尊經常出入,知道院子的控制陣法和禁制如何開啟,全部都交給了青陽。
青陽變成了青竹子,之前那個身份就用不著了,或許有人還記得他在最後一場大戰中是活著回來的,但他平時深居簡出,很少與其他魔族修士聯絡,應該沒人會關注這個魔修去了哪裡,而且這段時間黔極城非常亂,失蹤一個人不是什麼大事,赤楠子不也是死了嗎?
餘壽魔尊告辭離開,青陽關閉了青竹子院子的控制陣法,又在內部設下了一些特殊的禁制,隨後就在院子中閉起關來,身份上的事情已經解決了,暫時沒有了後顧之憂,就沒必要再到外面活動了。
巨木魔族是個較大的種族,所以撤退的時間排的稍微靠前一些,青陽只等了一個月就輪到了他們,餘壽魔尊早早地就通知過青陽,到了約定的時間,兩人匯合之後一起來到了山頂那巨木魔族合體修士院子外的廣場上等待,小半個時辰之後,巨木魔族數百名魔修全部聚齊,那名巨木魔族合體魔修開啟防護陣法,從院子中緩步走了出來。
餘壽魔尊早就介紹過,這合體修士叫做焦桐魔君,此人臉色焦黑,形容枯槁,也不知是他本就長得這樣,還是受了重傷之後影響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