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說起來麻煩,實際上一切都發生在瞬息之間,等下面的人反應過來,令符自爆已經結束,那靈族修士自然是屍骨無存,臺上負責檢查的魔修死了三人,重傷四人,無一倖免,那合體魔修也是傷勢嚴重,幾乎站立不穩。好在祭壇有層層陣法保護,只有一枚令符,距離又遠,根本不足以炸燬祭壇,個別邊角損傷,不影響後期使用。
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焦桐魔君作為在場的合體修士,自然不能幹看著,交代巨木魔族稍安勿躁之後,幾步縱上祭壇幫忙救治傷員,除了他還有其他魔族的兩名合體修士,有他們幫忙,臺上那合體魔修傷勢很快被控制住,看了看現場的慘狀,他嘆了一口氣,道:“千防萬防還是沒有防住,誰能想到一名煉虛境界靈族奸細的身上,居然藏有可以擊殺合體修士的寶物,若非我離的遠,這次就身死道消了。”
另一名合體魔修道:“好在祭壇沒有受損,撤退大事不會被耽擱。”
焦桐魔君道:“此人明顯就是死士,靈族怕是下了血本啊,也不知他們要幹什麼,這樣的人估計不是一個兩個,後面還要嚴查。”
那受傷合體魔修道:“確實,不過撤退的大事不能耽擱,我身受重傷無法繼續主事,需要儘快回去療傷,後面的事情就拜託三位了,你們一定要把好關,莫讓靈族的奸細混入我血河州。祭壇中有人主持陣法,都檢查過沒有問題之後會啟動陣法把你們傳送回血河州。”
那合體魔修傷勢極其嚴重,說這點話就堅持不住了,把剩下的事情交給焦桐魔君三人,之後就帶著其他受傷魔修匆匆離開,於是排隊登祭壇的事情繼續進行,只是檢查的任務換成了焦桐魔君等三人。
三名合體魔修同時盤查,想要混過去的難度增加了好幾倍,也不知是後面沒有靈族奸細,還是他們吸取了教訓隱藏的好,倒是沒再出現過之前的事情,很快就輪到青陽,登上祭壇接受魔修盤查。
青陽的心理素質還可以,三名合體魔修同時用神念掃描,都沒有漏出任何破綻,他的儲物法寶乾坤壺也被翻了個遍,看不出絲毫問題,一名合體魔修不甘心,隨口問道:“聽說你還有個結義兄弟赤楠子一起來了斷雲州,平時兩人形影不離,這次怎麼沒有跟你一起來?”
餘壽魔尊就在青陽後面,不等青陽開口,就替他解釋道:“啟稟前輩,我那結義兄弟赤楠子性格粗放不安分,因為這次來斷雲州無甚收穫,出去劫道結果被反殺了,這件事我向焦桐魔君報備過。”
那合體魔修看了看焦桐魔君,見對方沒有反駁,知道這件事屬實,既然找不出問題,只能把儲物法寶還給青陽道:“你可以進去了。”
有驚無險,總算是經過了第一道考驗,青陽接過自己的東西進入了祭壇之中,裡面已經站了很多修士,不過整個祭壇空間很大,並不顯得擁擠,餘壽魔尊很快也跟了進來,之後是其他巨木魔族修士,等到約定的魔修全部透過盤查進入祭壇,已經是四五個時辰之後了。
又等了一陣,那三名負責盤查的合體魔修交接完工作也進入祭壇,外面的修士開始啟動傳送陣,具體如何操作青陽不瞭解,但是整個過程非常複雜,也非常漫長,畢竟是近兩千人同時用的超級傳送陣。
等了一段時間,祭壇突然發出一聲嗡鳴,隨後就開始震動起來,與此同時,一個只能用神念感受到的護罩在祭壇上升起,所有人都被籠罩其中,之後祭壇震動越來越劇烈,一個彩色的光柱憑空出現,並且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漸實質化,青陽在古風大陸時曾使用過傳送陣,知道這是陣法啟動後的正常現象,一旦彩色光柱出現,傳送就停不下來,只是由於這次傳送距離太遠,人數又多,整個過程需要持續很久。
不知過了多久,祭壇上的人忽然就消失了,彩色光柱跟著消散,震動也逐漸停止,整個祭壇恢復了平靜,但是從傳送陣關鍵位置上鑲嵌那些還在不斷閃爍的極品靈石能夠看出,傳送過程還沒有結束。
與此同時,青陽等人眼前全都陷入了一片黑暗,不光眼睛看不見耳朵聽不到,就連神念、真元和感知也都失去了作用,彷彿一身的能力都被限制住了。還有那無盡的撕扯之力作用在他們的身上,身體被不停地攪動、翻滾、拋灑、拉扯,就像是狂風中的風箏,巨浪裡的小船,暴雨中的小草,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前途似乎一片渺茫。
好在青陽不是第一次使用傳送陣,經受過超遠距離傳送陣的折磨,有一定的心理準備,雖然難熬,卻還能堅持得住,畢竟他現在修為高了,身體承受能力也比以前強了很多,何況這個陣法也是完好的。
超遠距離傳送陣,傳送的時間漫長無比,這種無盡的折磨和無盡的煎熬,使得時間過得尤其慢,彷彿過了無數年一般,更讓人無法忍受的則是孤獨,他們明明是近兩千人一起傳送的,但是因為修士的神念、真元、眼睛、耳朵和感知力全都被限制了,青陽根本就感受不到其他人在哪裡,也不知道其他人有沒有跟自己在一起,彷彿只有自己。
漫長的傳送,不斷的折磨,無盡的孤獨,以及未知的前途,所有的情緒充斥進青陽的心頭,一時間心魔叢生,甚至有點後悔接下這個任務,也不知是不是受到了這血祭大陣的影響,若非他心志堅定,或許早就崩潰了。也是,這可是魔族殺死了黔極城無數修士才建起的這座血祭大陣,旁邊就堆積了無數靈族修士屍體,魔族天天呆在這裡,或許習慣了這裡的血氣不受影響,青陽這種靈族修士可不好說。
沒想到這麼一個簡單的傳送,對靈族修士來說也是一個巨大的考驗,可見任務之難,肯定還會有人因為堅持不住而暴露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