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陸峰輿不搭話,那下人繼續再接再厲道:“公子,既然我們現在人這麼多,何不於了龜茲的人,來打上一場?”總好過如今這幅窩囊的模樣。
“行了,都別說了,走吧。”陸峰輿打斷了下人們,七嘴八舌的提議。他若是真能留得住長寧公主,她就不會走了。
其實說到底,今日的搶親,也不過就是一場鬧劇罷了,是他一個人自導自演的一出鬧劇。
那些不甘心的、不情願的、無法捨棄的。到最後,歸結到底,還不是都要學會放棄。
下人們紛紛低下頭去,翻身上馬,一行人又如同來時一般浩浩蕩蕩的回到了長安城裡。
看到陸峰輿能夠平安歸來,陸方遠也不想再說些什麼了。令下人們給他送去飯菜,又去宮中請來太醫之後,便自己一個人去了書房,並且不許任何人打擾。
吃過了飯,陸峰輿親自來到書房認罪。乖乖跪在書房門口,“爹,孩兒知錯了。”
陸方遠在裡面將他的聲音聽得一清二楚,卻不想搭理他。爛泥扶不上牆,他用心栽培陸峰輿那麼多年,他倒好,一醒來連他這個爹也不管先去追一個女人!
陸峰輿倒也還算孝順,“今日之事,孩兒承認是孩兒太莽撞了。孩兒自願罰跪在此,直至父親消氣為止。”
“國公,公子在外面跪著影響也不好,先讓公子起來吧,有話慢慢說。”蜥蜴站在一旁說道。
蜘蛛用餘光瞥了瞥蜥蜴,臉上嘲諷意味十足,卻沒有說出來。
陸方遠一聽見陸峰輿的名字,就氣不打一處來,將茶杯重重地磕在桌上,說道:“他願意跪,就讓他在那裡跪著吧。”
這麼沒出息的東西,跪一跪也好。動不動就為了一個女人死去活來的,還算什麼好男兒。
蜘蛛站了出來,給陸方遠重新上了杯熱茶。又順帶著提了提《京都兵部城防紀要》的事。
陸方遠此刻心情正不好,一聽這件事又是火上澆油。蜘蛛急忙禍水東引,“咳咳,蝴蝶走了,反正蜥蜴這幾日閒著也是閒著,不如……”
蜥蜴想要阻止蜘蛛的話,卻已經來不及了。陸方遠的目光移到了蜥蜴身上,稍作停留之後便下了決定,“嗯,也好。”
蜥蜴頓時感到自己背後一涼,冷汗噌噌噌的直冒。“既然如此,《京都兵部城防紀要》的事就交給你了。”
蜥蜴勉強扯出一個難看的笑,硬著頭皮應了下來,“是。”陸方遠點點頭,“你只有這一次機會,做不好就不用回來了。”
反正蜥蜴與蝴蝶交好也已經不是一日兩日了,蜘蛛對此樂見其成。相信陸方遠也是因為這個原因而將《京都兵部城防紀要》的任務交給了蜥蜴。
車馬行了好幾日,離長安京城越來越遠,亦悠的心也隨之一日日的涼了下去。她已經不知道自己再繼續等下去還有沒有意義了。
他不會來了,明日便能到白城了。過了白城,離龜茲也就不遠了。
亦悠日日坐在花轎中,人都快要發蔫了,也不願意出來走動走動。一個人在花轎中發呆,一日日的憔悴讓她看起來變得越來越空洞。
令狐與難免會聯想到當初陸峰輿說的那一番話,不斷揣測陸峰輿那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難不成亦悠身邊一直還有另一個男人的存在?可是他為什麼會不知道呢?京中看的過去的也就那麼幾個,難不成是亦悠在自己府中偷偷圈養面首?
令狐與嚇得險些從馬背上跌了下來,可是無論如何看亦悠,亦悠都不像是能做出這種事的人。
令狐與心中的疑問越來越大,卻始終沒人能給他一個回答。令狐與感覺自己快要被這個莫須有的可能搞瘋了。
幾天過去了,一路上平平靜靜,沒有出過半點問題。龜茲的人慢慢都放鬆了警惕。畢竟都快到龜茲邊境,還能出什麼事。
等到了龜茲的地界上,他們還不是想幹什麼就能幹什麼。一行人說說笑笑,悠哉悠哉的趕路。
亦悠嫌吵,閉了眼睛在轎中小息。林中突然傳來的鳥叫聲突然驚醒了亦悠。亦悠皺皺眉,心中暗自道:“都這個點了,怎麼還有鳥出巢?”
亦悠心中頓時警醒了起來,只可惜外面的龜茲侍衛似乎絲毫沒有在意鳥的叫聲,依舊是坐在一起有說有笑的吃肉喝酒。
林中無人,飛鳥自起,這難道不是很奇怪嗎?亦悠看了看無動於衷的龜茲士兵。
在心裡一面安慰自己可能是自己想多了。一面又忍不住想要繼續觀察那片林子,看看裡面還有沒動靜。
算了,何必管那麼多。反正情況也不會更糟了。即便是真的遇上響馬賊,那也是龜茲的人應該考慮的問題,而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