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時,陳嘉魚雙目無神,因為他還沒夢到大結局呢,就被鬧鐘給強行吵醒了。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跳起來,從衣櫃裡翻出條內褲,飛速跑進了浴室。
沖水換衣洗衣扔洗衣機放洗衣液按開關一氣呵成。
出來時,陳嘉魚不禁心懷慶幸,幸好還年輕,身體健康活力旺盛,偶爾被掏空一次也沒有太大感覺。
到教室的時候,一眼便看到了坐在座位上,似乎在與朱舒田恬聊著天的蔡佳怡。
她也正好朝他瞧過來。
兩人視線交匯,然後昨晚的夢就蹦上了心頭,陳嘉魚和她對視兩秒,又若無其事般挪開視線,走過去坐下,說了聲:「早上好。」
她也彎著眼睛說:「早上好。」
……
時間轉眼就過了一週。
每天試卷試卷,刷題刷題。高三生的生活,就是如此的枯燥和充實啊。
於是又到了體育課。
繞著操場跑完了步,體育老師宣佈了自由活動之後,朱舒便被田恬帶著,來到了操場邊一個沒什麼人的角落。
朱舒疑惑地問她:「什麼事啊?」
田恬神情慾言又止,止言又欲,有些緊張地看了圈四周,見沒有什麼人注意兩人這邊,方才輕聲地說:「你、你還記得上次我們說的事情嗎?」
朱舒一臉茫然:「什麼事?」
田恬抿抿唇,略帶心虛地低著頭:「既然你忘記了,那、那就算了吧……」
不等她轉身,朱舒突然靈光一閃,拉住她說:「你說的是不是,表白的事情?」
田恬臉紅了一下,安靜了會兒,才點了點頭。
「你現在提這個……」朱舒想到了什麼,「你給陳嘉魚的情書寫好了?」
「嗯……」
「快給我看看,對了,你帶來了嗎?放在書包還是?」
「你、你別急,我帶在身、身上了……」
田恬被她連珠炮似的發問搞得臉更紅了。
她再看了看四周,沒有發現異樣,方才小心翼翼地從口袋裡摸出了一張折得整整齊齊的信紙,有些緊張地遞給了朱舒。
朱舒盯著信紙,那表情極其鄭重,似乎田恬手中的不是一張普通的信紙,而是極其神聖的聖諭。
她恭恭敬敬地雙手接了過來,深吸了口氣,才把信紙輕輕展開了。
這是一張粉紅色的信紙,上面還印著飄舞的櫻花花瓣,散發著一種澹澹的幽香。
「真好看,真好聞!」
朱舒先用力吸了口氣,說了一句。
田恬臉直接紅成了大綢布,推了朱舒一把:「你到底看不看啦……不看就還給我吧。」
「看,當然看!」
朱舒屏息凝神,開始
「你好呀,陳嘉魚同學。」
「轉眼已經是高三了,如果從高二分班的那一天算起,我們便已經做了整整一年的同學。」
「於我來說,這一年,是我這十幾年的光陰裡,最為光彩奪目、精彩紛呈的一年。」….
「猶記得分班尹始,第一眼見到你的時候,我的世界似乎都不一樣了。如果一定要形容的話,那種感覺就像是春雨綿綿,楊柳抽芽、草色微翠,整個世界都變得明亮鮮活了起來。」
……
兩個女孩在這裡分享著閨蜜間的小秘密,而不遠處,侯子凡則是心不在焉地邊打著乒乓球,邊不時往朱舒的方向看上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