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公公開口笑道:“上陌長公主真是了不得,不但是女中豪傑,更是會生啊。咱家看來也要隨一份禮了。只是皇上幾次說過,小孩子能平安長大才好,不要太嬌縱了,免得經不起風吹雨打。因此不打算辦滿月酒和百日宴。如此,小皇子是得不到咱倆的禮了,那今兒咱倆自然也不能隨份子,免得逾越了皇家規矩。”
他這一番話說來,明輕言臉上很是過不去,尷尬的笑笑:“皇上英明,臣等受教了。”
寧上陌倒是一臉不在乎,淡聲笑道:“皇上三宮六院七十二妃,得個小皇子不是什麼難事,而輕言就不同了。我只打算給他收一房侍妾,他又是八代單傳,豈有不高興的道理?如此,擺擺宴席,與親朋好友一起高興下也在情理之中。”
說到這裡,她很是得意環視四周,笑道:“其實,借這次宴會還有一個重要的事情要向大家宣佈。”
“什麼重要的事情?”洪公公聽她說的頭頭是道,似乎無從反駁,一頭霧水的問道。
“為輕言納妾。”此話一出,瞬間震驚了全場。
都以為以寧上陌的性格和身份,再加上她跟明輕言恩愛和諧的夫妻關係,是不會允許明輕言納妾的。
誰料她竟然親口當眾宣佈慶祝她懷胎四個月的宴席也是為明輕言納妾的喜宴,眾人都甚是意外,不可思議的看著她。
而最最震驚的要數明輕言了。
寧上陌要給他納妾?他怎麼一點都不知道?難道這其中另有隱情?是故意敷衍洪公公才這麼說,還是真的?
雖然震驚,作為主角他又不好表現出來不知情的樣子,只能故作一臉淡然的喜悅。
看來,等賓客散盡,他要好好問一問了。
洪公公滿意的回去跟皇上彙報相府的情況,他將寧上陌為慶祝四個月胎孕的事,輕描淡寫。而著重講述她為明相納妾的事情。
“什麼?陌兒要為明輕言納妾?朕沒有聽錯吧?”燕南皓一臉的驚詫,很是不相信的望著洪公公。
洪公公笑道:“皇上,老奴聽得真真的,沒錯。上陌長公主是要為相爺納妾,人選都有了。”
燕南皓連忙出聲問道:“人選都有了?快說是誰?”
洪公公笑道:“是相爺從小的侍女明春。相爺有兩個貼身侍女,都是從小就開始服侍他的,一個是明媚,嫁給了寧府管家寧一,另一個就是這明春了。知根知底,上陌長公主為相爺將她收房,那是再好不過了。”
燕南皓聽他說的如此有憑有據,這才相信了,但依然一臉疑惑的問道:“陌兒怎麼會忽然為明輕言納妾?莫不是明輕言偷腥,不對,這些天他可沒在府裡,沒機會做出什麼事情,讓陌兒不得已為他納妾。”
洪公公笑道:“皇上,不管是什麼原因都是大好事啊。或許貴妃娘娘也會同意您分享雨露給其他娘娘,特別是三日後就要進行選秀大典了。”
燕南皓聞聽,卻搖頭說道:“朕,只寵幸霓兒一人也就夠了。”
洪公公連忙勸道:“皇上,跟雲貴妃保持恩愛關係到白頭的法子,不是獨寵,而是分寵。適當的距離,才會更加親密,相互珍惜。皇上豈不聞小別勝新婚之趣?若是天天年年在一起,反倒……”
後面的話他沒有繼續說下去,燕南皓卻聽懂了,不禁點頭說道:“皇祖母最近總是勸我,趁著選秀,挑選幾名中意的女子。霓兒產子後還需要修養不能侍寢,而朕也要為皇室開枝散葉才好。我本不意應允,怕霓兒會不高興。”
洪公公聞聽拍手笑道:“上陌長公主恰恰為雲貴妃做了榜樣,她都能給相爺納妾,雲貴妃豈能不允許您寵幸其他妃嬪?皇上,我倒覺得上陌長公主為明相納妾,是對雲貴妃的以身勸諫。
“我敢賭,這才選秀大典,不但云貴妃不會跟您鬧彆扭,還會主動幫助太后主持。如此,皇上倒可以考慮立雲貴妃為後。後位空缺,雖然皇上有意立雲貴妃,奈何皇太后怕雲貴妃獨享皇寵,無皇后統領後宮之大德,不利於皇室開枝散葉。如今相比太后瞧見雲貴妃的轉變也不會再擔心阻攔皇上想要做的事情了。”
洪公公這番話,就像開啟了燕南皓任督二脈,讓他通體舒暢,不由點頭笑道:“若是如此,朕當好好賞賜上陌長公主。”
哪個男人不好色?聞聽洪公公這番話有道理,既能與美人同樂又能得到心愛人的體諒,甚至增加感情,豈不是快事一件?燕南皓自然是非常高興。
洪公公見皇上開心,他自然是開心。俗話說得好,伴君如伴虎,皇上高興,他這做奴才在身邊伺候的才容易些,少捱罵。
燕南昊隨後來到雲貴妃的寢宮。
她正在逗弄小皇子,白胖胖的小皇子在她懷裡,憨態可掬的晃動著蓮藕般胖乎乎的小手。
雖然小皇子尚在襁褓中,一切動作都是無意識的,卻是很乖巧可愛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