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凡面色蒼白,虛弱無力地躺在床上,卻又掙扎著要坐起來的樣子:
“好的,爸,我起來了。”
他的嗓音沙啞得讓郭磊聽得似懂非懂。
“北凡,你的嗓子怎麼了?你是不是感冒了呀?”
“應該是吧,我感到嗓子很疼。”北凡沙啞的聲音讓人感到可怕。
“北凡,爸不應該叫你,你要不舒服,就繼續睡吧。”
郭磊說著,走過身去,想要給他蓋好被子。
男孩艱難地擺了擺手:“沒事的爸,我可以的,店裡還有那麼多活等著我幹呢。”
說著套上了衣服,就要下床。
“北凡,北凡。”郭磊按住了他,“聽話,好好休息,店裡不缺人手。”
“爸。”北凡掙脫了他的手,“我可以的,這點病對我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我要因為生病就不再工作,我又該如何養活自己?”
“可是……”郭磊好像還想多說些什麼。
北凡便打斷了他:“沒什麼可是的,爸,我該乾的活一項也不會少。”
說著,北凡穿上了帆布鞋,向樓下的大廳走去。
“唉,這孩子。”郭磊輕輕地嘆息道。
男人感到自己的心裡特別不是滋味,他希望北凡把這裡真正的當做自己的家。
而北凡嘴上雖然答應了,卻顯得與他生分些。
他願意照顧病中的男孩,而北凡卻過於獨立,不肯依賴任何人。
北凡走到洗手間,用涼水洗了把臉。他望著鏡子中狼狽不堪的自己,自言自語道:
“賀北凡,我要你振作一點。這點小病算什麼,我要你挺過去。”
想著他完全不顧嗓子的疼痛,開始幹起活來。
北凡甩著拖把賣力地拖著大廳的地板,一層層的汗珠從他的臉頰上滲了出來,砸在了地板。
他感到自己的嗓子廢了,疼到他無法開口說話。
但北凡卻無暇喝口水。
他正拖著,拖把猛地被搶了過去。
“聽話,坐位子上,把桌子上的那杯熱牛奶喝了。”郭磊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賀北凡原本還想說些什麼,卻心有餘而力不足。
“嗯,快去吧,孩子。”郭磊又重複道。
北凡在飯桌前坐了下來,頭上的汗水仍在不停地向下落。
他端起了桌上的牛奶杯,輕輕地抿了一口,奶香撲鼻。
他不顧嗓子的哭嚎,貪婪地往下吞嚥著,眼看杯中的熱牛奶還剩下小半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