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現在紅妝女子面前的是一處甚為寬敞,不下百米方圓廣場,地面鋪就著青石,形狀大小俱是相等規則,而在廣場四周,屋舍樓宇鱗次櫛比,琉璃瓦在陽光的照耀下閃閃發光,
與身後的外院相比,這裡的景物更是精緻,更顯華貴,唯“大氣磅礴,富麗堂皇”八字得以形容,這裡便是百花宮的核心駐地,數百年的積累可見一般,
“兩位護法,宮主吩咐,讓你們直接去大殿。”門內同樣立著兩位女郎,身著藍衣,模樣比之外院的兩人稍勝一籌,氣質也沉凝不少,
“好。”罌粟花與紅裝少女對視一眼,便邁步向著廣場盡頭最為雄偉的一處樓宇行去,
百花宮的議事大殿稱得上是金碧輝煌,奢華至極,就算比之真正的皇宮也不遑多讓,由此也能看出百花宮所積累的實力之雄厚,
當兩人聯袂來到大殿中時,大殿上方已經坐著一人,此人一身紅色衣裙,衣襟上穿金絲走銀線,繡著錦簇的花團,樣式極盡繁複,高高再上,顯得貴不可言,
女子約莫三十年華,樣貌也是極美,尤其是眉宇間那一抹成熟慵懶的韻致與威嚴的氣度更是動人心魄,是罌粟花與紅裝少女所難企及的,這女子便是百花宮如今的宮主,亦是凌素華,
“屬下(徒兒)拜見宮主(師父)。”罌粟花與紅裝少女一進門便向坐在上方的凌素華拜倒,
“起來吧。”凌素華輕輕揮手,緩緩道:“韻兒,不知你對周國當今天子有何看法。”
紅裝少女一臉驚愕,疑惑不解地看著凌素華,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回答,倒不是她害怕因妄論天子而獲罪,實在是不明白凌素華為何會如此想問,
“放心大膽地說。”凌素華離座起身,慢慢走下來,在紅裝少女面前一米外站定,臉上露出溫暖而慈和的笑容道,
紅裝少女蹙了蹙眉頭,沉吟片刻後認真地答道:“回師父的話,徒兒以為周國天子無論是品姓德行,抑或是才能學識都遠不及高祖皇帝。”
百花宮作為當世最大的幾股勢力之一,在這亂世自不會毫無動作,雖然紅裝少女才入宮不久,但對宮中事物倒也有所瞭解,凌素華如此問自然不是無的放矢,很可能關乎百花宮曰後數年,甚至數十年的氣運發展,她自然回答地很客觀認真,
“你說的不錯。”凌素華笑著點頭,繼而話鋒突然一轉道:“韻兒,若是讓你嫁給周國天子為妻,你又該當如何。”
“啊。”
兩道驚呼聲同時響起,卻是紅裝少女與罌粟花所出,前者是為凌素華的話而震驚,後者則是驚詫,
“師父,您的意思是讓詩韻師妹嫁給周國天子。”罌粟花眉頭輕皺,一臉奇怪的表情,
早在一年以前,百花宮便打算與齊國隋王之子、北平郡公高興聯合,只是卻被高興拒絕,之後因為《長生訣》下卷以及藏寶圖的風波,此事便暫時擱置起來,但凌素華也一直未曾說過要另選他人,更何況,當時將蕭詩韻帶入百花宮,便是希望以此修復與高興的關係,畢竟無論是蕭詩韻還是她弟弟蕭瑀都和高興關係不錯,
紅妝少女即蕭詩韻呆呆地看著凌素華,神情依舊恍惚,腦中一片空白,心中既是震驚,又是惶恐,更多的卻是無奈和委屈,
幾個月前才出狼窩,免去嫁給士紳的惡劣兒子,如今卻又再入虎穴,嫁給更為暴虐的昏君,命運總是以戲耍凡人為樂,給了你希望,卻又讓你失望,甚至是絕望,
一想到將來要在深宮大院,忍受昏君的蹂躪,蕭詩韻便不由悲從心來,眼角滑落兩行清淚,便如凋零的牡丹花一般,悽豔而悲涼,讓人好不心痛,
蕭詩韻臉上神采的變化凌素華盡收眼底,臉上閃過一抹痛惜之色,忙上前握住蕭詩韻有些冰涼的小手道:“韻兒,為師絕沒有逼你嫁給天子的意思,此中另有緣由,且聽為師慢慢道來。”
蕭詩韻渾身微微一怔,終於醒過神來,沒有言語,只是目露悽然的看著凌素華,縱然幼年的經歷讓她心姓甚是堅強,但她也不過只是個花樣年華的少女,當自身命運如風中飄零時,你又讓她如何不傷心而悲憤,
“事情是這樣的……”在罌粟花與蕭詩韻的注視下,凌素華這才將事情的緣由娓娓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