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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五行護法

稀稀疏疏,亂中有序的步伐聲由遠及近,俄而,一群全身上下僅留一雙眼睛的黑武士現身。那煞神披風大甩,一名弟子屁顛屁顛地奔來,立馬趴下。煞神順勢一坐,威嚴十足,活脫脫一副黑幫頭頭的樣子,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

“你們是什麼人?偷襲我們意欲何為?”無悔問道。她們從未下過山,一出山便遭人暗算,實在莫名其妙,雲裡霧裡。

煞神只是不屑的看著,並沒有回答。閬苑今晚除了溫柔些外,還特別的勇敢,竟站在了絕愛的前頭,一副挺身而出的樣子道:“他所用的武功叫做‘千雷神鞭’,我若所料不差,閣下是五行宮的木護法吧?”

“五行宮?”無悔驚道,“原來他們是魔教中人。師叔,三師叔說過魔教妖邪沒有一個好東西,雖然上天有好生之德,但我們斬妖除魔之責任。”

這便難怪了,昔年神龍山莊罹難,慈航劍派救援。絕心、絕斷兩位大師更是犧牲在那場戰爭中,魔教更是所使慘重。結怨已久,有著這樣的深仇大恨,魔教自然要找晦氣。

木護法看著閬苑,眼中血絲升起,一想到精心設計的“十面埋伏”被她搞得一塌糊塗就氣不打一處來。恨不得將閬苑碎屍萬段,挫骨揚灰。憤憤道:“你好像不是慈航劍派的人?既知是我五行宮辦事,還敢多管閒事?你究竟是誰?”

“你是聾子嗎?沒聽她叫我姐姐啊?妹妹的事情又豈會是閒事?話說,聶孤是不派遣日月聖使就做不成事了嗎?來的淨是些上不得檯面的東西!”閬苑的嘴從來沒饒過誰。一字一句諷刺的如芒在背,木護法眉目緊鎖,手中的皮鞭緊握,像是能出水了。

“臭丫頭,好大的口氣?出言不遜可是有代價的!”若非忌憚絕愛,加上要等的人還未到,早就一鞭子讓她閉嘴了。

閬苑進而嘲諷道:“若今日來的是春風苑、花月樓抑或是陰陽壇的人,也許我們還真就要栽在此處。不過你嘛?識趣地學兩聲狗叫,滾吧!免得再添人命。”木護法已怒目圓睜,話音剛落再也忍不住,捋直長鞭,猶如怪莽突襲,直朝閬苑。絕愛眼疾手快,白綾翻卷,撬起一排地磚。沒想到木護法的皮鞭也有剛硬的一面,愣是將所有磚塊串成丸子,手腕抖動頃刻間粉碎。鞭尖將至眼前,只見絕愛變換招式,白綾迴旋,柔柔相遇受強大的內力阻擊,不得已退開數丈。

木護法不甘示弱,皮鞭長驅直入,所掃之處盡是粉身碎末。絕愛的白綾甚是靈活,彷彿賦予了生命,一招祭出,幻影重重,每重幻影都暗藏不朽的威力。閬苑驚歎神乎其技,若沒猜錯,這是融合了天宮二十八星宿變幻的拂塵功,只是沒想到一條白綢緞子也能用出如此不俗的力量。

黑武士們可不是來看熱鬧的,木護法下風已現,遲早落敗,不如群而攻之。面對蜂擁而來的黑武士,無悔沒有猶豫,飛身而入,血戰到底。閬苑落單,不免有些心慌,只不過礙於方才的氣勢,黑武士們也不敢貿然出手。一個妹妹已經恐怖如斯,做姐姐的自然不會差到哪裡,只好將她團團圍住。欲進不進了幾回,終於有個黑武士鼓足勇氣,一刀砍去,閬苑並沒有正面迎擊,只顧閃避。那人不斷逼近,終於避無可避,哪曾想閬苑看準時機,一個踩腳指加上肘擊勉強將黑武士頂開,除了吃痛並無其他感覺。

見她如此兒戲,黑武士們終於緩過神,原來只是狐假虎威,虛張聲勢,這下她可慘了。閬苑暗叫不好,但依舊恐嚇道:“我很厲害的,你們別過來。”對於她的話,黑武士們置若罔聞,集體砍殺。誰曾想,閬苑金針暗藏指縫間,上一批人,揮一排手影,放一波毒針,撂倒一人。更為邪門的是,針針都中黑武士們的膻中穴,無一失手。論單打獨鬥,閬苑的功力頂多和一個黑武士相當,可惜她的“蘭花千葉手”防不勝防,畢竟千手尊者的傳人,點穴、放鏢、接鏢都是一絕,幾個小嘍囉能耐她何?這下可得意啦。“我都說了,我很厲害的嗎?讓你們不聽話。”

絕愛畢竟是絕字輩高手,二十八星位從箕宿打到角宿已經勝利在望,正當木護法舉鞭之際,綢緞纏腕,被一招“神龍歸洞”打翻在地,氣血翻騰。“木護法,為何如此大意?幾個丫頭片子都搞不定!”稚嫩的童聲由遠及近,絕愛秀臂一揮,白綾席捲上天,聽得一陣金鐵相交之音,咋現一位孩童模樣的人物,身套鋼圈,小掌近在咫尺,白綾回掃,揮之不及,唯有棄之出掌。雙掌相交,掌風震退左右,來人站定看清絕愛,心中大為震驚。

模樣似孩童,來歷卻不簡單,正是五行宮的金護法。只因早年練功不慎,才成了這侏儒之身,論年齡還虛長木護法一歲。“慈航劍派果然名不虛傳!”金護法由衷讚歎,眼前的女子看著年紀並不大,內力修為卻甚是深厚,莫怪木護法也會失利。

“你們魔教是怎麼了?連小孩子都來湊熱鬧,也不怕讓路邊的野狗嚇著。”閬苑知曉來人卻還是忍俊不禁,不厚道地笑個不停。她也是第一回見到金護法,這模樣長得跟瓷娃娃似的,更誇張的是眉心間還點了硃砂,這不正是給閬苑送笑料的嗎?像極了觀音廟的送財童子。

“瞎了那你的狗眼,本護法是鏡月教五行宮金護法錢寶貝,你是不是想死?”金護法生平最是厭惡人家笑他是小孩子,殺意早已毫不掩飾的流露,若非礙於絕愛,早就當頭一掌。這下閬苑曉得更加肆無忌憚:“寶貝?還是錢寶貝?噗!哈哈哈……”天哪,竟還有這樣的名字,閬苑的笑聲極富感染力,惹得絕愛和無悔都沒忍住,笑了幾聲。

“你,你們?”開口便是笑點,金護法緊握鋼圈,橫眉怒目,躍躍欲試。“金護法莫要生氣,動氣只會亂了分寸,讓對方有機可乘。”木護法與金護法比肩說道,二人對瞅一眼,別有深意。“木護法,說得對!”語畢,木護法冷不防地一鞭擊出,絕愛三人機變,奈何腳跟沒站穩,金護法看準時機祭出鋼圈,像變戲法似的將她們團團圍困,不知是鋼圈的影子還是真正的鋼圈,三人只覺漫天的鋼圈飛來度去,而白綾已被打下,隨風飄遠。木護法突施暗手,時不時地落下一道威力不俗鞭影,讓人防不勝防,兩人倒是配合的默契。無悔擋掉幾鞭子卻為了護閬苑還是中了一鞭,肩胛骨似是要散架。

閬苑不屑道:“魔教的護法居然用起了金剛伏魔陣?也不怕陣法反擊,誅了真正的邪魔?”沒想到兩大護法聯手會有這樣的奇效。閬苑雖然知曉這門武功,可一時間也沒有破解之法,畢竟絕愛的白綾早就不知所蹤了。

金護法自然得意,這下她們要完蛋。得意道:“你們該慶幸遇到的只是我們兩大護法,不然死的更慘!”

情況不容樂觀,卻是個好訊息,他們沒有後援。柔物何須白綾呀?現成的。木護法擊中無悔,心中膨脹,更快出鞭速度,金護法不得已只有跟上他的節奏。閬苑成了他們攻擊的著重目標,哪知她躲了幾下突然反守為攻,忽見一排手影掠過,木護法稍有遲疑,等再看清,閬苑手成蘭花,正捏著鞭尖。因來不及收回鞭子,鋼圈執行不暢,不攻自破,噼裡啪啦地一通悉數落地。

時機這種事情就是不給對手反應,絕愛穿掌破空,靈轉手指,一瞬間擊中金護法。木護法還在和閬苑拉扯長鞭,可閬苑沒打算撒手,任由他連人帶鞭收回,霎時間金針攢射,直擊關元、曲池、氣海三大穴道。木護法長鞭反手欲殺死閬苑,沒想到閬苑踏空而上,腳尖點鞭,躍出三丈之外。“飛燕踏空”凌波而去,甚是漂亮,沒想到她還留了一手。

才瞧見自己身上的金針,竟來的悄無聲息,木護法拔針已然晚矣,劇毒蔓延全身,封住穴道都擋不住這猛烈的痛感,不停地嘔著黑血。金護法不知是什麼時候出現在閬苑身後,冰冷的鋼圈抵住了她的後腰威脅道:“臭丫頭,快交出解藥,不然……”

“不然怎樣?”閬苑轉身相對,絲毫沒有怯意,“小朋友,你站都站不穩了,還說什麼大話?”輕輕一撣,金護法踉蹌地倒在後方,喘著大氣,伴著咳嗽還帶血。其餘眾人早就軍心已失,連上的勇氣都丟了。

閬苑眼珠轉動,嘆氣道:“算了,今日不與你們計較,姐姐我大人不計小孩過。你們魔教不是有位‘療醫聖手’嗎?早點去找他,木護法還能留住一命,死亡倒計時,六個時辰。晚了,五大護法可就只剩下四大護法嘍!”療醫聖手?金木兩護法同是心中一顫,那個人心高氣傲,對教中兄弟大多都是見死不救,救與不救還得看心情,這跟死也沒什麼分別。只是江湖中鮮少有人知道療醫聖手是魔教中人,大家只知道花月樓“吟風公子”,莫非這丫頭故意滋事?

閬苑代無悔背起大盒子,三人一同離去,留給眾人三個颯爽的背影。金護法拼盡最後一口氣大喊道:“有種的留下姓名,他日我鏡月教定報此仇。”遠遠的只聽到一陣爽朗的笑聲,隨後傳來一首詩:“獨坐幽篁裡,彈琴復長嘯。深林人不知,明月來相照。”

久久之後快要走出七星鎮了,無悔才發現是不是走錯路了?“師叔,我們傍晚不就是從這頭走來的嗎?怎麼走了回頭路?”絕愛後知後覺,嘆息道:“對呀,這條路走過了。姐姐,我們還要趕路,就此別過。”

見二人轉身欲走,閬苑急忙阻攔:“別呀,天都這麼晚了,你們兩個要上哪兒去?我可告訴你們,這七星鎮只有一家客棧。是在我要去的方向,你們再往回走,我保證你們走到天亮也投不了宿,到時候只能露宿街頭了。況且還有魔教餘孽,防不勝防啊!”整個七星鎮只有出鎮口一家客棧,在鎮上瞎轉根本不頂用。

“原來如此,我說呢,怎麼一家客棧都沒有。”無悔拉過絕愛,繼續跟著閬苑。無悔自己倒沒什麼,只是怕苦了絕愛。下山前,師父千叮嚀,萬囑咐要照顧好師叔的。“多謝這位姐姐相助,有勞了。”絕愛和無悔雖然差一個輩分,兩人年紀相仿,一個叫了姐姐,另一個也就跟風叫姐姐。

“客氣什麼呀,大家都是女人,天下女人一家親。”三人挽著,相處甚歡,好像總有說不完的話。或許這就是一見如故,絕愛已經完全信任閬苑,可無悔並沒有。下山前,師父告誡她“江湖險惡,防人之心不可無”,但又不知道如何開口,以她直來直去的性子,藏不住話:“恕我直言,姐姐你的功夫透著邪氣,放毒針的做法也不正大光明,日後還是少用為妙。”

“功夫?我這三腳貓的本事哪配叫功夫,跟魔教講什麼江湖道義。你怎麼那麼單純?”聽這口吻,加上之前無悔口中所談及的三師叔,應該就是慈航七絕的老大——絕想師太的弟子了,嘮嘮叨叨的毛病可不好,希望和她多多接觸後有所改善。“對了,提醒你們一件事,如今魔教的人盯著你們,日後行事要更加低調,任何人面前都不能透露自己的來歷,記好了?”

二女一同點頭,這也是大師姐下山前的吩咐:“不可招搖過市,隨意向他人吐露自己的身份。”

時景辰望著大門好幾回了,連蒼蠅都沒有放過。白天問空巷老闆娘的去向,只說是探望朋友,可眼下已經是深夜,怎麼還不見老闆娘歸來?關心道:“空巷,老闆娘怎麼還沒回來,她到底去哪了?我們要打烊了。”空巷已經習慣,每個月的這天老闆娘都會外出,偶爾回來的晚也屬正常,回道:“快回來了,等老闆娘回來再打烊。”

時景辰不是很放心,欲出門尋找,巧的是迎面正走來三個女子。兩位都素紗掩面加上一個道姑,穿著青衫的定是閬苑,這副打扮應該是白天佈施去了。時景辰才想起老闆娘還是個大善人。不過這樣的組合著實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