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內所有人都是怔住。
田雲幾人失聲,“上次的事情不是意外?”
安清也是抓著蘇承文的手臂,她從沒想過暗處居然有人這般恨她,恨到想要她的命。
那一次若不是田雲相救及時,她必定命喪當場,可最後就算是保住了性命,她也差點落了個殘廢,足足養了小半年才康復過來,她到底做過什麼得罪了什麼人,居然要這麼狠的來對她?
蘇承文感覺到懷中安清身上發冷,不由抱緊了些,“你別怕,我不會讓你出事。”
餘四皺眉片刻,像是想到什麼似得,也是喝問道:“葉美,你這次根本不可能逃掉,告訴我,上次那個女人是誰?”
葉美卻兀自笑得癲狂,“什麼那個女人,你們胡說八道什麼,就是我想讓安清死,誰知道那天在酒店門口居然沒撞死她,後來我又找人弄了兩次都沒弄死她,老天為什麼這麼不公平,為什麼我這麼算計都沒弄死她!”
餘四聞言卻是冷哼,“你以為你攬下所有的事情就真的是你了?葉美,你沒那麼縝密的心思,那個女人有耐心忍下好幾個月來安排計劃,才找準關鍵機會出手一次,豈是你能比的,更何況她是想要安清的性命,而不是你這樣,只是想毀了安清!”
剛開始進來的時候,他的確以為葉美就是害安清的那個女人,畢竟她那個瘋狂的樣子的確像是能做出那種事情來的人,可是蘇承文突然一句質疑之後,他卻猛的想起,葉美如此沉不住氣,激動易怒。才不過幾句話的功夫就洩了底,哪有半點像是之前那個處處縝密讓人查不出手尾的女人,更何況那個女人出手幾次,次次都是想直接要了安清的性命,完全不像是想折磨她或是想用她來換取錢財的樣子。
葉美如果真是那個女人,剛才她已經有無數的機會可以要了安清的性命,可她只是想讓那個男人侮辱安清。擺明了為了洩憤。而且她說話時雖然看似瘋狂,可是目光閃爍,她根本就不是之前那個想要安清性命的女人。
但是她一定是認識那個人的。否則她不會這麼清楚那人在酒店外撞傷過安清,更不可能知道後來兩次安清險些出事的事情,她這麼清楚這事情,只有一種可能。她認識那個女人,而且說不定也參與了之前的事情。但她一定不是主謀!
蘇承文冷眼看著葉美,半晌後露出個毫無溫度的笑來:“葉美,過去的事情誰對誰錯你自己清楚,當初你和韓向宇離婚後。我並沒有對你們趕盡殺絕,韓家離開a市,他們手裡在這邊剩餘的大部分財產都落在了你手裡。有了那些錢,你本能夠安安穩穩的過下半輩子。找個老實的男人嫁了,沒人逼著你去當人家的小三,也沒人逼著你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是你自己甘心墮落怨不了任何人。”
葉美臉上僵青,蘇承文這般直言比刀子還利,剮的她喘不過氣來。
“這次你連同這些人綁架安清,還讓這男人意圖侮辱安清,葉美,你不可能逃得掉,進監獄是你唯一的下場,但是你別忘了,你還有家人,還有父母兄妹,你若不說,我有的是辦法讓他們活不下去卻不髒了我的手!”
葉美身子一抖,臉上終於出現了動搖,“你,你不會……”
“我為什麼不會,安清是我這世上最重要的人,凡是有膽敢傷害她的,我會用盡一切手段去報復,葉美,我不是當初的蘇承文,你也不是當初那個葉美了。”
蘇承文說完,直接橫抱起安清,對著餘四說道:“不管用什麼辦法,讓這些人開口,葉美若是不說,去雷山縣找葉家人。”
說道這裡,蘇承文突然扭頭看著葉美,眼裡的冷冽向刀子襲向葉美心間,“對了,我記得你在d市還有個自小養大你的小姨,那個女人好像叫王美心是吧,我想,那個女人應該比葉家人在你心中更重要吧?”
“不要,不要!承文哥,不要動我小姨……”葉美終於繃不住了。
若是蘇承文說葉家人,她還只是有些遲疑,但和她對安清的怨憎比起來不值一提,那些所謂的遲疑也不過是裝出來的。
當初她過的最淒涼的時候,曾經回過雷山縣,想要讓父母幫她一把,可是家裡人卻是把她當瘟神一樣她趕了出來,哥哥嫂子更是破口大罵她是婊子不要臉,根本不讓她進門,那時候寒冬臘月的,她就在家門口待了一夜,葉家人卻沒一個心軟的,第二天天不亮就提著掃帚出來趕人。
後來她走投無路找到了王美心,那個自小就疼她入骨的女人半點不曾嫌棄她,只是她婚姻失敗自己也過的不好,僅靠著給人打零工過日子,但是她仍然是儘自己所有來幫她照顧她,就像小時候,只要她想要,小姨就會盡力給她。
葉美從小就跟著王美心一起長大,王美心在她心中的地位勝過父母千百倍。
若說如今的葉美還有任何一點良知底線的話,那就是那個已經年過半百不復當年風華的王美心了。
葉美一直以為,蘇承文是記得她的,若不是安清的原因,她一定能和蘇承文走到一起去,若是安清橫插一腳,她一定能和蘇承文過著幸福美滿的日子,這些年她跟過不少男人,可心底深處唯一愛過喜歡過的,卻只有蘇承文一人。
誰知道今日再見,蘇承文卻完全不認得她,那陌生的眼神根本不似作偽,反而是她怨恨了一輩子的安清將她認了出來。
她怎麼能甘心?
今天她被抓在現場,絕對逃不掉了,她原本想著把這事情擔下來,至少那個人還能讓安清不得安寧,可是此時蘇承文卻說要去找王美心的麻煩。葉美怎麼可能還忍得住,若是承擔下這個事情,不吐露那個人的代價是王美心,她做不到!
“真想不到,這種女人居然還有真心,承文,看樣子那個王美心倒是葉美的死穴。她若不說。我今日便讓人去找王美心……”餘四在旁說道。
“我說,我什麼都說,求你不要傷害我小姨。她已經老了,承文哥,我求求你,不要……”葉美崩潰的癱軟在地上。眼淚抹花了濃妝豔抹的臉,露出煙燻妝下蒼白的容顏來。
蘇承文無動於衷。“不想傷害王美心,就老實說,那個女人是誰?”
“她……她是丁蘭!”
葉美彷彿鼓足了勇氣大聲叫道,而隨著她這聲說出來後。原本躺在木屋邊緣裝死的花襯衫男人猛地躥起來就朝著屋外狂奔,卻不想被大山直接扭著胳膊摔了個狗吃屎。
“啊!!”大山一腳踩在他腿骨上,那骨頭脆響一聲便變了形。男人慘叫出聲。
葉美好像因為開了口心中沒了顧忌,滿臉是淚的將所有的話都吐了出來。
“去年八月的時候。我在蘭桂街的夜/總/會遇到了丁蘭,當時我沒把她認出來,是她先找上我的,我想著她是熟人就幫襯她一把,替她在夜/總/會找了份工作,後來有一次我跟她出去逛街,看到了安清,當時安清那麼漂亮,過的那麼富貴,還兒女成群夫妻恩愛,我和丁蘭想不過,憑什麼我們過的這麼悽慘,而她過的那麼好,老天不公平,不公平……”
葉美搖晃著頭,說起剛見安清的時候,臉上滿是憤恨的大叫,可是觸及蘇承文的目光時,卻猛的一抖。
她委頓在地上繼續道:“當時丁蘭就跟我說要整整安清,讓她不要那麼得意,我以為她只是要安清出醜,就幫著她了,她讓我偷偷拿了老總的車鑰匙把車開走,說是要嚇嚇安清,誰知道後來卻有新聞說安清出了車禍,我當時嚇得好幾天不敢去蘭桂街,怕你們找到我們,誰知道後來你們根本就沒找上我們,我才又去夜/總/會上班的,當時我問丁蘭,丁蘭說她是一時失手,可是後來兩次我才知道她是真的想要安清的命……”
葉美哭的悽慘,嚶嚶哀求,“承文,我是恨安清,恨她搶了我的一切,可是我沒想過要她的命,那個車也不是我弄的,承文哥,求求你,求求你別碰我小姨,求你…看在我們以前的情分上,別傷害我小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