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打住,這不大可能。
這個人居心不明,來歷詭秘,阿青完全不理解他為什麼要這麼來見她。
如果……如果他還想與吳家有來往,幹嘛要這麼藏頭露尾?
難道是有什麼顧慮?
霧中傳來腳步聲,有個人過來,送上一小盒茶葉,發現阿青看他,還抬頭飛快的向阿青問個好。
“阿青姑娘,好久不見。”
“小武,你傷好了嗎?”
小武咧嘴一笑:“早好啦。”他還活動了一下膀子給阿青看,之後很利索的退了下去。
說著不收不收,不知不覺又把茶葉給帶回來了。
阿青回屋的時候還有點魂不守舍的,桃葉掀起簾子,帶著些微抱怨的說:“小姐不該在外面待這麼久的,霧這麼大,小心著了涼。”
“不礙事的。”
家裡人沒發現有那麼一段時間根本沒在自己家裡,而是跑到了隔壁的園子裡去喝了一杯茶,和人敘了一番話。
她把手裡的那一小盒茶葉放在書案上。她有一張大書案,這不是新置辦的木器,是這個家裡原本就有的物什,用了有些年頭了,顏色暗沉沉的。阿青特別喜歡這張書案,沒事兒的時候可以坐在這案前消磨一下午的時光。
“姑娘,這是什麼?”
“哦,茶葉。”
桃葉沒等到阿青讓她把東西收拾的吩咐,在旁邊待了一會兒,倒看見小姐把那茶葉自己收進了小螺鈿抽屜裡。
窗外的霧漸漸散了,太陽昇了起來。
阿青這幾天變的有些怪,她每次飯後散步的時候,心情都非常矛盾。
這個散步是她的固定習慣,除了大雨天實在不方便的時候,她天天不拉。可是現在不同了。後院不再是一個安全封團的場所,她真擔心走著走著身後又冒出個人來。
可是讓她不去,她又不甘願。
憑什麼要為了那傢伙改變自己的生活方式啊?她自家的院子她憑什麼要因為別人而避讓?
再說她每天就只有散步那麼點兒可憐的運動量了,不去後院,她總不能在前院裡驢拉磨一樣轉圈圈吧?
有時候她散步桃葉或桃核陪著她,有時候她自己散步。雖然看起來還和以往一樣,但是心情和過去完全不一樣了。以前散步的時候她可能什麼都不會想,或是會想一想明天中午的餐桌安排,家裡的收支,或是在心裡默默回想白天看過的書。有些意外的不出名的書裡卻很有一些妙辭佳句的。
但現在她的思緒象是一個環,總圍著一個圓心繞圈,沒一會兒她就會想,那人不會突然出來吧?或者,那人現在說不定不在隔壁院子裡,他應該不是長住在這裡的……
天氣一天比一天冷起來,似乎一夜之間枝頭的葉子都被風吹黃了,紛紛揚揚的全落了下來。人們身上都裹上了夾衣,出門的時候更是罩衣、斗篷一樣不缺。
他們終於收到了小山寫來的家信。
信很短,只說他挺好,在山上吃得香也睡的穩,師傅和同門都不錯。一早起來大家會從居處往山腳趕路,每人兩人只水桶,在山腳山澗處打完水後再拎著兩桶水返回山上,天天如此,他們吃的水都是自己每天這麼拎上來的。他還說了一件趣事,山上一入夜沒有什麼燈火,夜間起夜的時候有人眼神兒不好,一腳踩空……咳,當然摔倒在茅房不會造成重傷,但是後果也不怎麼美妙啊。
光看這信,小山在山上簡直是如魚得水,11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