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少懷喝酒的動作停頓了下。
雙眼中佈滿了血絲。
他昨晚雖然躺了一宿。卻一直沒有睡覺。
楚家目前的局勢,也無法讓他安睡。
此刻聽完楚雲的話,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內心對父親的擔憂,也攀升到了頂峰。
他硬著頭皮,飲盡了杯中酒:“真要殺,也是我來。”
頓了頓,楚少懷沉聲說道:“你得執掌楚家。我無所謂。”
“你還是沒明白。”楚雲搖搖頭。眼眸中閃過一道堅毅之色。“楚家如何,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人。是你,是二叔,是姑姑。”
“哪怕楚家就這麼毀了,只要人沒事,我不在乎。”楚雲放下酒杯,一把按住了楚少懷的肩膀,目光堅定道。“少懷。告訴我,你在乎的是什麼?是你血管裡是否流淌著楚家的血脈?是你和你父親,姓陸而不是姓楚?做兄弟的,看的是血緣嗎?不是。是信任。是心照不宣。是攜手共進。”
“有人要動我們楚家。我們就打回去。不管他是誰,也不管他有什麼背景,有什麼底牌。誰敢動楚家,我們就絕不會放過他。”
“現在。有人跑到楚家來欺負你。那就是楚家的仇人。我就不會放過她。”楚雲斬釘截鐵地說道。“二叔當了一輩子楚家人。他一直都在為楚家默默付出。難道就因為他沒有楚家的血脈,你要否定他的一切?究竟是姓楚還是姓陸。不是他們陸家決定的,也不是血脈決定的。而是你自己。”
“你楚少懷認為自己姓楚。那你這輩子,永遠都是楚少懷!是我楚雲的好兄弟!”
楚雲端起酒杯,伸向楚少懷:“你還認我這個大哥。喝了這杯酒。喝完酒,我陪你一起扛,一起面對這一切!”
楚少懷紅了雙眼。他深吸一口冷氣。咬牙說道:“哥。我不值得你這樣。”
“你是我唯一的兄弟!”楚雲沉聲說道。“除了你,誰值得我這樣?”
楚少懷滾下熱淚。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他飲盡杯中酒。
一把攬住楚雲的肩膀,相顧無言。
徐稷下在此之前,還多少有些顧慮。
他覺得楚雲可能在作秀,也有可能在演戲。
富可敵國的楚家,他說放就放?
明明他才是唯一的楚家繼承人。才是楚家唯一的後人。
只要他開口,只要他點頭。
楚家就是他的。沒人可以搶走。就連大老闆,也心甘情願地還給他。
可他竟然不要!
並一次又一次地強調。楚家是大老闆父子的。他不會接手!他也志不在此!
現在,徐稷下相信了。
也對楚雲恐怖的格局而感到欽佩。
他無法想象,如此權勢都動搖不了楚雲的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