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神醫多方查證,又把野山參拿到相交多年的行家手中辨認,最終得以確認,這就是一顆“撞臉”野山參的商陸。
“全國連鎖的周氏神農百草堂,竟然堂而皇之賣假藥?這假藥可是要出人命的!”安美兮拍案而起,“我去找他們算賬!”
“且慢!”
劉神醫原地轉了幾圈,一番思量過後,神色凝重道,“美兮!我劉家在江北苦心經營三代,才有今日的回春中醫院。
現如今,周家財大勢粗,又和中州吳家是姻親,咱們劉家實在惹不起。”
“那也不能就這麼算了!”安美兮冷峭的臉蛋上多了一層寒霜,“就算我劉家勢單力薄,也絕不能姑息養奸!”
劉神醫無奈地嘆了口氣,“孩子,你剛從國外歸來,看不清江北盤根錯節的勢力!冒然動手,只會為劉家帶來災禍!這正是外公最擔心你的地方!
我這輩子,大概也就止步於此了。
想要發揚光大,劉家還要靠你!
你雖是名校畢業的醫學博士,又身得外公承傳,可單憑這些,恐他日,亦無多大上升空間。
外公有一個想法,你去拜那少年為師,學他一身本事,為我劉家所用,可好?”
“外公,我不喜歡那個人,更不想拜他為師。我靠自己的努力,一樣可以學有所成。”
安美兮從小跟隨在外公身邊,對外公唯命是從。
無論是學醫還是留學,哪怕和王家的婚約,都是外公一手安排的。
這是她破天荒頭一次,忤逆外公的意思。
劉神醫唉聲嘆氣,一把老淚在眼圈裡打轉,“也罷!這便是我劉家的氣運命數!我不為難你……”
“咳咳……”
一陣劇烈的咳嗽過後,劉神醫背對著安美兮揮揮手,“去吧!去做你自己想做的事……”
安美兮低垂著眼瞼,眼眸中神采全無。“好吧!全都聽您的。”
出於對劉家的責任擔當,對外公的親情羈絆,安美兮又一次妥協了。
“只是,那人會同意嗎?”
“這些不用你來操心,且看外公如何操做。”劉神醫透過窗戶望向遠方,心中暗自嘆道,“即便不能為徒,也要為僕!為了家族大計,必然要有所犧牲……”
……
阿嚏!
陳炎揉了揉鼻子,這幾天打噴嚏的次數,好像有點多啊!
從百草堂出來,他又逛了幾家藥店,始終沒找到合適的藥材。
既承諾與人,又不好就這麼失言。
沒辦法,陳炎只能親自登門,去葉家找葉老說清楚。
以葉家在江北的勢力,找幾株藥材應該不是問題吧?
人流穿梭的鬧市街區,陳炎拎著黑塑膠袋健步如飛。
說來也是冤家路窄,就在這鬧市之中,竟然和虎哥一行人走得個對頭碰。
“陳……陳……”虎哥結結巴巴,不知該如何稱呼陳炎。
稱他為“陳爺”,自己在手下面前抬不起頭。
稱他為“陳哥”,又怕他一個不高興,把自己打飛。
糾結半天,只能換成“陳先生”。同時,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哈腰。
“來得正好。這袋子裡有點錢,欠你們多少,自己拿。剩下的,送到我家去。”陳炎把手中的黑塑膠袋,一股腦兒地扔到虎哥懷裡,頓時覺得輕鬆許多。
拎著這麼個玩意兒四處跑,實在是麻煩。
虎哥瞟了一眼袋子裡的錢,驚得一雙牛眼瞪得老大,“這……這麼多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