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車上時,趙霆行主動安排開了:“以後你早上送韓召意去上學後就不用管了,放學我接,晚上你忙完給我打電話,我送他過去;週末的話,我可以一直帶他,你如果有時間聽你的安排。”
韓慄在後排坐著沒吭聲,算是預設,他當爸爸的,每天接孩子,再帶幾個小時,也是理所應當的。
“你不說話就當你同意了啊。”趙霆行霸道決定。
韓召意的傷好了之後正常去上學,韓慄的生活也終於走上正軌。工作之外,她報了一個在職研究生,屬於中外合作辦學,是國外某知名建築學院和國內森洲大學聯合辦學的,在森洲和京城都有學校,學歷含金量高,但她更重視的是國外的建築學院的教學這一塊,能夠讓她更加系統地學習最新的世界理念。
帶韓召意、工作、學習,每天忙到飛起,過得前所未有的充實,日子也轉瞬即逝。
但她有點後悔那天在車上時,沒有反對趙霆行的安排,因為藉著每晚送韓召意回來的時間,兩人難免每天都見面。
尤其韓召意每天回來時,要拉著趙霆行也進家門,甚至要留他吃飯。有天,韓慄實在拒絕不了韓召意的熱情,只得找了一個藉口:“媽媽今天沒做飯。”
韓召意不以為意:“那讓趙霆行做,他做飯很好吃的。”
這話說出口,別說韓慄笑了,連趙霆行都愣住了,他一個粗老爺們,以前吃工地盒飯,後來有人伺候一日三餐,哪裡會做飯?
但兒子都這麼給他創造機會了,他不能辜負,硬著頭皮說:“行,我做。”
就這麼擠進門去廚房。
“你不進來搭把手?”他朝韓慄喊。
韓慄當沒聽見,陪韓召意在外面玩。
趙霆行做飯也不能說完全不會做,畢竟窮苦人家出來的,只是做得糙了一些,等他一通忙碌,把菜端出廚房時,大門的門鈴也正好響了,韓慄踩著拖鞋去開門,手裡拎了一盒外賣回來。
趙霆行炒的菜放在餐桌上,韓慄點的外賣也放在餐桌上。
韓召意站在中間,烏溜溜的眼睛左右看,一份是烏漆嘛黑,一份是色澤瑩潤,他左右為難。
趙霆行把自己炒得特別熟的青菜夾到韓召意的碗裡:“不是說我做飯好吃嗎?多吃點。”
韓召意拿著勺子,下不去手,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坐到媽媽的旁邊,吃她點的外賣。
就是一個叛徒。
韓慄點的外賣就夠她和韓召意吃,那麼一小份,不夠趙霆行塞牙縫的,他也不好意思搶,只能吃自己炒的。
自己給自己臺階下:“別看顏色不好看,但鹹淡適宜,至少比外賣健康。”
“你要不要嚐嚐?”他又問韓慄。
韓慄當他是空氣。
吃兩口也有一點難以下嚥,忽然放下筷子,在韓慄和韓召意不備時,把她們面前的外賣端走,大有一種我沒吃好,你們也別想吃好的樣子。
韓慄一口氣提上來,想發火,又控制了:“你吃完了?吃完可以走了。”
可以滾了。
趙霆行卻問:“請你們出去吃好的。”
問的同時看了眼韓召意,韓召意一聽,當然舉雙手雙腳贊成,麻溜起身抓著趙霆行的手往外走,不忘回頭喊媽媽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