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是明白她有話要同我說,不然她不會把穆煙支開的。
但還是要先說些客套話,好不要得罪眼前這位貴人,想罷,我轉過頭,看向眼前這位,膚光勝雪的女子,不禁笑道:“娘娘果真如傳聞所言,美的讓人光是見了一眼便銘記於心,出塵若仙,若仙若靈氣。”
說罷,便見她嘴角盪漾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那絕對不是我稱讚她,從而讓她賞心悅目的笑,至於是什麼,我想,我也無從說清。
緊接著,她也便開口說道:“太子妃倒是客氣了,想必太子妃也是個聰慧之人,也應該知曉本宮為何把穆貴人支走的用意。”
果然,正如同我所料,昭蘊定是有話想要同我說。我聽後,朝她微微再次行了個禮,說道:“娘娘心思倒是細巧,臣妾想,娘娘是想問臣妾今日為何要幫娘娘讓穆貴人收下那支步搖吧。”
話落,便見昭蘊頷首,看我的眸意裡,又多了幾絲深沉的含意。
我也沒有在意,畢竟在我眼前的,可不是柳初荷這類,只會耍一些小小伎倆的女子。而是一位在後宮,生存多年,至今一步步爬到貴妃位置上的人,她的手段和精明程度,我想也不比我少多少分,甚至也許超出於我,而今日之事雖說是我助了她,可是我想,佔上風的也應該是她。
我見了,笑道:“娘娘不是早已發現,臣妾在九里香的樹後了嗎?想必今個兒的臣妾的出現,是在娘娘意料之外的。只是臣妾若是裝作什麼也沒有看見,聽見,而只是碰巧路過,對上娘娘的雙目,娘娘您說您會相信嗎?在這後宮裡,若是給一些嬪妃看到不好的小動作,換做是臣妾也自然不會放過,明眼人都能看得清的局勢,娘娘為何還要再來問臣妾?”
只見昭蘊聽罷,那秀氣的眉眼間,盡顯風華喜悅,接著開口說道:“太子妃果真是難得一見的賢慧之人。”
話落,我聽罷便又說道:“娘娘謬讚了。”
緊接著,阿芷便上前來在我耳邊,同我說道:“娘娘,時辰快到了。”
我聽了,便把雙目看向昭蘊,不得不說她這雙眼眸生的極為生的極為靈性,像明珠一般,煦煦生輝。“那麼,太子妃不如和本宮一同前去吧。”昭蘊開口說道。
我聽罷,頷首。
雖說阿芷的聲音輕輕柔柔,可畢竟當時在場的,只有我與昭蘊,以及她身後的幾位宮女,我想這也是自然的。
我與昭蘊一同前往皇后娘娘舉辦的宴會所在之地,長鳳宮。
在路途中,我也依次碰到了幾位身份尊貴的嬪妃,個個生的如花似玉,恍若天仙,也不得在心底感慨,若想在後宮扎穩腳跟該是多麼的不容易,更何況是每日,與這麼多與自己容顏不分上下的女子爭著寵,使技倆,也只能說這些長年活在宮內,相安無事的人心思不簡單。
我與昭蘊來到長鳳宮外時,一抬眼眸便看見畫夕遲同畫雲深,也剛下馬車,只見畫夕遲,對上我的雙目,又看向我身邊的昭蘊,那雙如皓月般皎潔深邃的眼眸,有了幾絲微微的詫異,不必我去詢問,我猜想他是驚訝我為何會與昭蘊站在一起。
接著,他那眼底的驚愕,在剎那間失去了蹤跡。
隨後,畫夕遲便和畫雲深同時朝我與昭蘊的方向,走上前來。
畫夕遲便朝昭蘊作揖道:“遲兒參加昭貴妃娘娘,娘娘萬福金安。”
接著畫雲深也作揖道:“雲兒參加昭貴妃娘娘,皇嫂,娘娘萬福金安。”
話落,昭蘊頷首示意畫夕遲和畫雲深平身,又開口說道:“幾日不見,遲兒倒是長得越來越俊美。”
“多謝娘娘。”畫夕遲說道。
話罷,便率先往長鳳宮門走去。
我就這般看著昭蘊,直到昭蘊的身影消失在我的眼眸中,我回神看向畫夕遲。
畫夕遲也察覺到我正在注視著他,朝我更逼近了一步,我想,他此刻會問我為何會和昭蘊待在一塊。
昭蘊一心想讓自己的兩位皇子當上太子,成為未來的清月國皇帝,而此刻畫夕遲正是在太子之位,可想而知他如今的處境是有多麼的危險,又有多少人正虎視眈眈這個太子的位置,更何況我並不知曉畫夕遲,事到如今是否信任與我,只是我知道,直到現在我也很難徹底相信畫夕遲,可想而知,如今正身為太子妃的我,卻和昭蘊走在一塊,也未免不會讓他起疑心。
可惜的是,我猜錯了,他沒有問我這個問題。
見畫夕遲朝我伸出那雙,白皙修長的手,接著問道:“走嗎?”
聲音似秋水一般,帶著前所未有的溫柔,我整個都微微怔住了一下。
緊接著回過神,對他莞爾一笑,便伸出手放在了他的掌心。
十指相握,便攜我走進長鳳宮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