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謬讚。”
周雲曦面色不變。
她知道大皇子絕對不是在誇她,也絕不是覺得她比往日要美上很多。他只是尋了個藉口,好岔開話頭罷了。
——一個幾乎可以說沒見過面的人,如何能讓人記得這般清楚?周雲曦心中知道,所以眉頭微微皺起。
從大皇子來的時候開始,她就知道他今日必不會輕易離開。此時還耐著性子和他們兜圈子,一定別有所圖。
果然,周雲曦這思緒才剛剛閃過,大皇子就輕笑一聲。不過倒是沒再看周雲曦,而是與秦風弈對視。
他將秦風弈眼底的陰冷看得分明,雖然秦風弈藏得很好,可對於大皇子這個自打斷了腿之後就整日陰鬱暴戾的人來說,秦風弈此時的神情,讓他再熟悉不過。
“世子與世子妃都是聰明人,也都是有能力的人,這區區世子之位,怕是屈才。”大皇子輕笑,看向秦風弈的眼神竟然多了些興味,“世子就沒想過再往上走一走?”
“上面的風景,可比此處好看的多。”
這話說的明顯,但秦風弈不為所動。
他對權勢本就沒有興趣,若真有,也大可扶持當初的二皇子上位。畢竟與楚辭和大皇子比較而言,二皇子是最好控制的。
可惜秦風弈沒興趣。
就算秦侯府如今明面上沒有兵權,暗地裡卻有一眾兵馬只聽他們的調遣,秦侯府的任何一個人,也都沒有動過這個心思。
畢竟那個位置,不是人人都想坐的。
“殿下說笑了,臣能力有限,上不得高位。”秦風弈的聲音依舊清冷,態度也依然疏遠,“那些位置,自該有能者居之,臣不敢妄求。”
“妄求?”大皇子聽罷秦風弈這話略微偏頭,將這兩個字細細回味一番後便忽的大笑出聲,末了,才又道:“好一個妄求!”
“秦風弈啊秦風弈,你是真聽不懂,還是拒絕本皇子?”誠然,到底是什麼大皇子心知肚明,此時開口也無非是想再試探一番,“這世上有那個人不愛權不愛勢的?若不愛,那便是籌碼不夠。”
“臣不明白殿下的意思。”秦風弈面色依舊不變分毫,語氣也依舊輕緩淡漠,“權勢一說,本就因人而異。”
“是嗎?”
大皇子將這兩個字拖的很長。見秦風弈依舊沒有任何反應,大皇子便冷嗤一聲。他目光陰冷的盯著秦風弈看了許久,末了才輕笑一聲。
“罷了。”大皇子似乎無奈,說這話的時候也不如方才氣勢洶洶、咄咄逼人,“既然世子對此無意,那本皇子也不必惜才。”
“昔年大火一事,總要有人付出代價。”大皇子的面容恢復方才那般的陰鬱,眼底也醞著散不開的陰狠,“不管是誰,總要有一個,世子覺得呢?”
“那丫鬟已死,殿下何必對她耿耿於懷。”周雲曦輕聲說著,神色極為認真,好似真的在寬慰大皇子,“殿下應寬心才是。”
“寬心?”這話讓大皇子嗤笑一聲,看向周雲曦的眼神宛若在看一個傻子,“世子妃覺著此事能夠寬心?”
“什麼也做不了,也只有寬心。”新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