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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九】出城意外

鄧國忠深深凝望著他,問道:“我的兒...你莫不是都知曉了?”

鄧陵毫無猶豫的點了點頭道:“父親...我早有察覺,後來瞞著您調查了一番,便知曉了當年常猛軍案的內情。”

鄧國忠長嘆一聲,遂而敞開屋門道:“進來吧,為父將前因後果細細與你說。”

他親自去推木輪,將鄧陵送入了房內。

一番平淡敘述後,鄧陵知曉了當年之事的全部過程。他並無驚訝之意,反而顯得十分平靜。

“父親...此次紀成忽然出現在弘農,十分蹊蹺。孩兒認為...此事幕後主使,定然是朝中之人,且是奔著父親而來的。”鄧陵猜測一番,說出自己的推斷。

鄧國中訝異道:“你如何斷定,此人是衝著為父來的?難道不是那淮王?”

“淮王勢大,即便此事被爆出,也未必會將其擊敗,他已是大魏上下皆厭惡的權臣,手上的血案不在少數,世人之眼光大多淺顯,既然認知裡他是如此,便不會掀起洪濤巨浪,頂多落個削藩奪爵的下場,他日定能再靠淮國的兵馬東山再起。

但...倘若鄧氏被牽連,則必然會令我族深陷士子們的口誅筆伐。當年的盧夫子乃是貴族與寒門學子共同仰慕的物件...直到如今,仍有無窮無盡的崇拜者。鄧氏的形象若因此事崩毀,便再也挽救不及。”鄧陵一段分析,竟極有道理。

鄧國忠不由自主的頷首道:“既如此...我兒認為朝中有何人會拿此事來針對我鄧氏?”

鄧陵想都沒想,直接答道:“東府司——江呈軼。”

馮又如不免驚詫,疑惑道:“郎君為何會這樣說?”

鄧國忠亦是滿臉不解:“朝中...最不可能拿此事來害我族的,便是這江呈軼。他乃是新貴寵臣,入京不過兩年,與當年常猛軍逆案毫無交集...怎會是他?”

“父親莫忘了...他的妹妹嫁給了何人為妻。”鄧陵慢條斯理的說道:“淮陰侯寧南憂,當年可是盧遇的得意門生。若非那場驚天血案,或許...此人不會像如今這般,被其父淮王所累,臭名昭著。

倘若那盧夫子還活著,寧南憂定是天下士子豔羨仰慕的存在。只可惜...盧夫子沒能護他長大。父親不覺得...近來大魏發生的樁樁件件大事,看似與這淮陰侯無關,實則或多或少都有所聯絡麼?”

寧南憂折隱光芒多年,幾乎快令鄧國忠忘記了他曾經是盧遇門生之事。

他從鄧陵的話中緩過神來,頓時覺得一陣發寒道:“我兒是說...這淮陰侯平日裡一副貪利好色、不思進取的模樣很有可能是裝出來的?他隱忍多年,一直在籌謀為其師長復仇之事?而他也早就與江呈軼合謀...兩人慾一起對付鄧氏?”

鄧陵默聲,沉沉的望向自己的父親。

鄧國忠負手立於窗前,背脊傳來一陣又一陣的瑟瑟涼意,若真是如此,那麼寧南憂這個人也未免太過可怕。他能忍受外界欺辱謾罵多年,忍受皇室不公與朝臣白眼,韜光養晦隱藏至今,便足以證明其人城府至深,忍耐力至強。

倘若弘農所發生的事,真的由他操控,那麼這麼多年來,他定然私下存蓄了不少兵馬物力。想到這裡,鄧國忠毛骨悚然,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阿陵,依你所見...如今,我們該如何如何是好?”鄧國忠問道。

“父親,抓蛇需抓七寸。既然他們已經揚劍揮到了我們的面前,我們也不能心慈手軟。”鄧陵的目光中升起一絲殺意,一點點深入眼底,他冷冷道:“明日,那江氏與沐氏便要作為太皇太后祭祀大典的主持之人,與靈儀隊啟程,一道前往清河。”

他說到這裡,便忽然停下,意味深長的望向自己的父親。

鄧國忠遲疑了一下,說道:“阿陵是想...在此路程之中...將這兩個女郎截下來?”

“不錯。唯有手中有人質,才能使得這幕後之人不敢輕舉妄動。”鄧陵眼神陰狠,彷彿勢在必得。

鄧國忠讚賞的點了點頭,隨即向馮又如吩咐道:“安排一下,明日於京郊,定要將那沐氏與江氏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