藉著昏暗日光,好似是陰陽人。
風長棲到也不怕,知道這是重傷所致。
“這是?”
“刀傷加燒傷。”冷幽若駭笑,那笑聲在這個時候更顯得悲慼荒涼,“許多年過去了,能為我說三兩句話的人都沒有,只叫那些惡人逍遙法外。”
風長棲心中抽痛,“是何人所為?”
“前些時日剛回京的榮親王風元禮。”冷楚在風長棲面前是愈發不避諱了,直呼榮親王的名諱。
風長棲按捺著自己內心的疑惑,細細地聽著。
“榮親王當初鍾愛我阿姊,偏得我阿姊不從,而後就有了這傷疤。”
風長棲想到那些卷宗裡頭的記載,輕聲問道:“可還有別的女子同榮親王交好?”
“有,自然是有的。”冷幽若冷笑連連,“仗著自己是皇室宗親,一旦是看上了哪位女子,非得要把她納入府中不可。這芝蘭坊也不知有多少女子都成了他的人。不要了便丟開,最是很信不過。”
芝蘭坊?
風長棲暗暗覺著不對,接著問道:“可有寶華坊的姑娘?”
冷幽若一聽,眸光一緊。
“你怎會知道?”
風長棲搖了搖頭,“我知道的只有皮毛,這些乃是從卷宗之中翻閱得知。難不成,在寶華坊當真有一位同榮親王交好的姑娘不成?”
“有。”半晌,她的聲音才飄了出來。
隔著外頭的箜篌琵琶聲,風長棲總覺著這其中帶著一股子陰測測的悲涼。
下樓載歌載舞,好不熱鬧。歡笑聲都傳到了他們這裡,襯的這人渾身上下都透著森森然的寒氣。風長棲也不知是在同情她還在厭惡榮親王。
依著冷楚的話說,這都是數年前的舊事了。
“可方便透露那人是誰?”
“有什麼不方便的?”冷幽若比冷楚性子還要剛烈,“紅玉。”
從司麗樓大抵待了半個多時辰,風長棲這才帶著叱離一等往驚雲司的方向走。
她心裡七上八下,難以拿定主意。他吩咐叱離,往玉府走一遭,請來玉無望。
玉無望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到了,稀奇的,身邊沒跟著開陽。
風長棲也顧不得去問,只說道:“當初跟榮親王交好的,乃是寶華坊的舞姬紅玉。”
玉無望應了一聲,他知道,依著風長棲的脾性,必得把這些事都查的乾乾淨淨不可。
“她死了。”
“師父如何知曉?”風長棲只覺著一股子挫敗感油然而生,“師父既然一早知道,何苦叫我又查一遭?”
“我也是幾個時辰之前知道的。”玉無望拍了拍風長棲的小腦袋,“有些事,知道了不如不知道。”
風長棲點了點頭,她對這句話倒是十分認可。
紅玉死了十餘年,在寶親王離開耀京城的那日,投河自盡。
聽聞那時,她已經有了四個多月的身孕。
至於卷宗裡頭記載的“情投意合”,應當也是託詞,事實上,她也不過就是一個被榮親王拋棄的女子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