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急忙說著了:“不但感謝,還要找大人求情,咱們村裡的子弟,都想要出來從軍,打跑那些天殺的蠻人,給村裡死難的鄉親報仇。”
李盧聞言手一擺,指了指後衙說著:“去哪兒找後勤營頭的校尉李少尚,他負責募兵的事兒,找他錄名就是了,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福伯丟下老兄弟,追著李盧走了。
“少將軍,您這是去哪兒?”
李盧看了福伯一眼,福伯雖然不在軍中,但是威頗高,禁衛營遇上跟鄉親有關的事兒,請福伯出馬,無有不應的。
“西馬裡村遭了蠻人,有逃出來的村民過來報訊,王方校尉命我統軍前去剿滅這股子蠻兵。”
福伯看著李盧的背影,臉上滿是欣慰表情,少將軍沒有辜負李帥的期望,現在能獨立領軍與蠻兵戰了,李帥後繼有人了。
看著李盧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福伯這才轉過身,繼續進了縣衙,帶著老兄弟找李少尚校尉錄名。
給帶來的那些個青壯錄了名,送青壯們進了營,福伯跟老兄弟就沒事了,倆老頭相約著,在縣內尋了一個小攤,叫了一小罈子白酒,點了個花生米,喝著酒水聊天。
“我好的很,給禁衛做嚮導,現在雖然不在軍中,但是身上掛著校尉的勳銜,每月能從軍中領不少勳銜銀子,不缺吃喝。”
福伯滿臉通紅的說著,轉而問了一臉低落的老兄弟:
“虎子,你現在咋樣,在村裡的日子,可還過的下去?”
被喊出虎子的小命,老兄弟臉色通紅,嘶啞著嗓子:“五哥,你不知道啊,老兄弟我日子苦啊。”
“當年在將軍府裡,好歹有個差事,有口飯吃,現在回了村裡,若不是以前的鄉親幫襯,這日子真就過不下去了,天殺的蠻人啊。”
虎子空腹喝酒,雖然量不多,但是已經暈乎了,言辭間,多見激烈。
“平哥多好一人啊,平日裡沒少幫襯我,連耕牛都經常借給我用,從來沒要過一個銅板,那幫天殺的禽獸啊,當著平哥兒子的面,就把平哥砍了腦袋,身上的肉颳著吃了啊。”
虎子哭嚎著,涕淚四流,明顯還沒有從直面吃人的慘劇中恢復過來。
福伯心口哽咽,也有些說不出話來,這樣的情形,他也是見了不少的,比平哥更慘的,他也是見過的,蠻兵兇殘,當面殺人也只是等閒,更可怖的是吃飽無事的蠻兵,折磨起人來,更是花樣百出,慘不忍睹。
拍了拍虎子的肩膀,福伯安慰著說了:“還好你們傳信的人腿快,大半村人都活著,是好事,別哭了,虎子。”
虎子抬起滿是淚水的臉龐,聲音裡滿是慶幸:“五哥你說的對,咱們能活下來,就是好事。兒郎們都去從軍了,在王方將軍麾下,肯定能殺死那些天殺的蠻族,為死難的鄉親們報仇。”
福伯也附和著說了:“肯定能報仇,能報仇。”
這樣說著,福伯看向街道的盡頭,那兒有幾個巡邏的衛軍,心中飛向了遠方。
阿大、阿二,你們又在那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