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瓔這才舒了一口氣,渾身都自在起來,忙不迭的奉承晉明道:“皇上你果然仁德寬厚,是千古明君!”
晉明眯眼問道:“此話怎講?”
“感覺。”紅瓔嬉笑道:“皇上不會任人唯親,不偏袒徇私,明事理,講仁義,堪比堯舜禹湯,功垂千秋!”
“說說你在相府,過得如何?”
皇帝不買她的帳,卻轉移了話題,這令紅瓔略微有些尷尬,只不過沒多久,她就跟晉明熟攏了來,只向他傾訴抱怨楚珞如何如何的過分。
倒是楚慶祥被撂在一邊,別提多鬱悶了!
再說楚珞,剛一入宮,便去了長平公主的長平宮。
晚春老遠瞧見她,心裡極為歡喜,小跑著向晉湘湘稟報道:“公主公主,你可知是誰來了?”
晉湘湘正對鏡梳妝,聽她這話,溫婉一笑:“莫不是楚珞?”
“正是正是,楚公子說了,要來看公主,說著便來了呢!”晚春喜悅的語無倫次。
晉湘湘也緊張了,忙拉著晚春,問道:“你瞧我這髮髻,是否精緻?啊,我臉色應該不會很差吧?哪裡可有什麼不妥之處?”
“哪裡都好,公主即便是素顏,也是姿容絕世,無人可比呢!”晚春恭維道,卻是轉身的剎那,碰倒了另一個宮女端過來的山藥湯,略帶了紅豔的湯汁,便灑在了晉湘湘淺黃的羅衫之上。
“哐當”
山藥跌了一下,橫灑了一地,楚珞恰巧進來,眉頭一皺,彬彬有禮道:“參見公主!”
晚春忙對著那宮女喝道:“你是怎麼做事的,端碗湯都端不好?”
晉湘湘瞧見楚珞不高興了,便將怒火發在那宮女的身上,冷哼道:“不會做事的人,留著何用?將她拖出去杖斃!”
楚珞眉頭皺的更緊了,忙道:“她只是一時不慎,不必這麼嚴懲吧?”
晚春擦拭著她身上的汙漬,晉湘湘瞧著那刺目的通紅,只覺得在楚珞面前丟了面子,遂不悅的回答道:“這種賤婢,死不足惜。”
楚珞還想再說什麼,卻聽晉湘湘嬌滴滴的朝他一笑,道:“楚珞哥哥若是不急,可否容湘湘沐浴更衣之後再見?”
楚珞點了點頭,只是覺得她明媚的笑靨下,隱藏著幾分令人膽顫心驚的歹毒。
過了約莫半個時辰,晉湘湘才自寢殿出來,她一襲粉衣羅裙,妝容嬌嫩,愈發顯得鮮嫩欲滴。她揮了揮手,隨手將宮女支了出去,衝他嫵媚的笑道:“坐啊,楚郎何必這般見外。我沒想到你真的會來看我。”
說著,她便要撲了過來。
楚珞差點一個踉蹌給摔倒在地,忙扶起晉湘湘,道:“公主煩請自重,這皇宮人多口雜,我怕汙了公主清譽。”
她的笑,令他想遠遠避之!
晉湘湘只是驕橫的瞧著他,道:“我才不管這些,我只知道我喜歡你,你也喜歡我,你向父皇提親,娶了我便是,何懼人言?”
楚珞冷汗淋淋,他心底是極不喜歡晉湘湘的刁蠻嬌縱的,此刻為了救紅瓔一命,卻也不得不低頭道:“行,我們現下就去向陛下說明,如何?”
他實在不欲與晉湘湘多做糾纏,一心想著快些去正殿面聖,護住紅瓔。
晉湘湘有些意外的瞧著他,眼圈微紅,瞧得楚珞心虛不已。
正殿,紅瓔仍舊唾沫橫飛,與皇帝說說笑笑,楚珞邁入正殿的時候便聽見她說:“皇上,你說嘛,禽獸尚且有憐憫之心,但楚珞那貨卻一點也沒有,所以他簡直禽獸不如!”
“賤民,莫要在父皇面前損我楚珞哥哥。”晉湘湘快步走了進來,甩手便要給紅瓔一巴掌。
楚珞眼疾手快,將掌風給攔了下來。
楚慶祥忙喝道:“正殿之上,不得對皇上不敬。”
晉湘湘也察覺到不妥,忙福身向晉明行禮,低頭道:“父皇息怒,兒臣不是有意冒犯聖駕,只是這楚紅纓的言辭,兒臣不喜歡!”
晉明眯著眼,瞧著她,看得她冷汗淋淋。她知道她不過是晉明用來籠絡她父王的棋子,兩人之間本就沒有什麼血親感情,她這樣一鬧,不定晉明怎麼想她。
“起來吧,下次若是再犯,朕決不輕饒!”晉明的語氣並不強,但是那話裡深藏的含義與冷漠,令晉湘湘渾身發寒。
“太妃駕到。”內侍一聲悠長的通傳,令皇帝微微訝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