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過是個未出閣的弱女子,方小姐若是專程來和我說這些話的,那就恕我不能奉陪了。來人,送客!”雲嬌態度強硬地站了起來。
方芸芸自小在男人堆里長大的,性格大大咧咧,並不覺得對一個未出閣的小姐說男女之間情情愛愛的事有什麼大不了的。
她覺得雲嬌就是在小題大做,太過嬌氣了。
這樣的女子,怎麼配得上蕭時敬呢?
若不是蕭依月告訴了她,她還被矇在鼓裡呢。
不過這樣她也高興,蕭時敬不肯回心轉意是因為被別的女子迷住了。
只要那女子肯知難而退,蕭時敬的目光肯定能再次落到她身上的。
見雲嬌要走,方芸芸一個大跨步上前擋住了雲嬌的路。
方芸芸身量高,力氣又大,一下子就將她攔住了,道:“我的話還沒說完呢,你且等等。我這次過來只是想告訴你,你和時敬哥哥終究不是一路人,你和他在一起只能拖累了他。”
含笑衝了進來,從方芸芸手上將雲嬌救了下來,擔憂地問:“姑娘沒事吧?”
雲嬌冷著臉,“我沒事,送客吧。”
說罷,她拂袖而去。
方芸芸還要追,卻被含笑攔住了。
方芸芸看著含笑眼熟,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才遲疑地道:“你是含笑?”
含笑大大方方地點頭。
方芸芸驚疑不定:“真的是你?你怎麼穿著丫鬟的衣服?”
含笑道:“如今我是孟姑娘的貼身婢女。”
方芸芸大驚失色,簡直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是她的婢女?你這樣的人物,甘願當一個婢女?”
含笑坦然地道:“主子的命令,不得不從。方小姐,這邊請。若是您走不動了,我可以幫你一把。”
方芸芸的那身本事,在含笑面前根本不夠看的。
方芸芸的面色陰晴不定,突然失魂落魄了起來。
蕭時敬竟然將自己的心腹都給了雲嬌,他是真的上心了?
含笑見方芸芸沉浸在了思緒之中,便主動幫了方芸芸一把,拽著她的胳膊將她拽到了孟府外頭。
顧念著往日的情意,又好心地抱起方芸芸丟進了馬車之中。
目送著方家的馬車離開後,含笑拍了拍手,跑進府裡去和雲嬌覆命了。
只是看到雲嬌難看的臉色時,含笑心裡咯噔一聲。
方才方芸芸難道說了些不該說的話?
含笑小心翼翼地行了禮,然後退出去通風報信去了。
整整一天,雲嬌的臉色都不好看。
雙生子來找她玩的時候,她的笑容也很勉強。
奶孃很有眼力見地將兩個孩子抱走了。
晚膳的時候,雲嬌也是將自個兒關在屋子裡吃的,統共沒吃幾口。
晚上蕭時敬回來,因著天色黑了,並不進雲嬌的閨房,只依靠在窗戶邊和雲嬌說話。
“下雪了。”
紗帳後悶悶的嗯了一聲。
蕭時敬耐心地說:“堆雪人麼?”
紗帳後沒有回答。
含笑悄悄地指了指手裡的湯羹,蕭時敬便道:“肚子可餓?起來再用一點,或者我帶你出去。”
紗帳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雲嬌披著外袍,打起紗帳走了出來,眼尾泛著紅,“世子不必在我這裡白費功夫了,總歸我和你不是一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