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卻沒讓我把話說完,連眼皮都沒有掀一下,直接就下達了指令。
“倒了吧。”
……我猛的一愣,想說他完全誤解了我的意思,又已經沒有機會再開口。
我那時明明是想問他,那些粥是怎麼回事,為什麼熬好了放在那裡又不動。
後來卻也只得嘆了口氣,轉過身進了廚房去處理了那一批粥。
等我把所有的碗都丟進洗碗池,祝驍正從那餐椅上站起來。
我明顯瞧見他眉頭一皺,空氣中傳來輕輕的一聲倒抽涼氣的聲音,這才反應過來,原來這人還是知道疼的嘛。
於是我也只得嘆了口氣,任命似的走向醫療箱的方向。
……誰讓他是我的金主呢,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因為傷口感染而當場去世吧?
祝驍卻是看也沒看我,徑自拿起手機開了遊戲。
他沒事的時候,就喜歡玩兒兩把遊戲,並不上癮。
我自顧自的開啟藥箱,棉籤沾了酒精往他傷口上一按,祝驍整條腿都顫了一下,他一下子從手機上抬起眼,那條腿猛的一下屈起,整個人從沙發上一下子彈了起來。
我嚇了一跳,驚訝於他動作的迅猛,還有那一瞬間他看向我時眼神裡的凌厲。
我不得不趕緊舉起手中的那支棉籤。
“我只是……想著幫你處理一下傷口。”
祝驍早已經把手機丟在一邊,正居高臨下的看著我,狹長的丹鳳眼微微眯了眯。
“不用。”
他隔了好幾秒,緊繃的身體才漸漸放鬆了下來,又挑了挑嘴唇盯著我,眼神裡帶著幾分輕佻。
“怎麼,那麼怕我死?”
我一愣,還是頭一次聽見一個人把這樣的字眼掛在嘴邊。
但是想想那天祝驍在槍口面前的反應,我又一瞬間覺得很正常。
於是只有笑了笑,開玩笑似的眯了眯眼睛。
“那當然,四哥你要是出了什麼事,誰給我錢?”
我說完,又下意識的搖了搖手裡的棉籤,“我還是幫你處理一下吧,四哥,稍微包紮一下就好。”
他只是盯著我,深色的眸子裡凝著化不開的冷意,又帶著似有若無的嘲諷。
“程藍,我看你現在膽子是越來越大了。”
他一邊說,一邊邁步朝我走過來,高大的身影在昏黃的燈光下投下一圈暗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