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靚拉著焦然然的手,心中複雜難言,對於焦然然,她有怨過有氣過,方建紅受過的傷害,讓秦靚沒辦法徹底原諒焦然然,可是此時看到焦然然只剩下一口氣,費力的和她說話,秦靚的心就沒辦法徹底狠下來,只是她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是無聲的拉著焦然然的手。
焦然然的手越來越冷,她緊緊的拉著秦靚的手,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好像是有話要說,卻說不出來,呼吸變得急促,似乎是有什麼掐住了她的聲音一般。
“然然,你怎麼了?”秦靚看著她這個樣子,著急的想出去叫醫生。
可是焦然然卻是死死的抓住秦靚的手,不讓秦靚離開,秦靚愣了一下,回頭看著焦然然,問道:“你是不是有什麼話要對我說?”
焦然然快速的眨了眨眼睛,肯定了秦靚的意思,她想說什麼,可是剛一動,就是一陣劇烈的咳嗽,大口的吐血。
“我去叫醫生,你撐一會,”秦靚著急的說道。
焦然然還是緊緊的抓住秦靚的手,不讓她走,她對著秦靚死命的搖頭,嗓子像是破裂的銅鑼般,沙啞破碎的開口:“沒,沒時間了,你,你要小心····小心孫····”
“孫什麼?”秦靚湊近焦然然,想聽清焦然然說的最後一個字,可是焦然然說完最後一個字,
就已經支撐不住了,嘴角溢位一道血,眼睛一閉,斷了呼吸。
“然然?然然?”秦靚叫了兩聲,沒有回應,摸著她冰冷的手,秦靚的眼圈發熱,有種想哭的衝動。
焦然然死了。
她出生不幸,活的更不幸,離開的時候,又是這麼悽楚的境地,如果有來世,希望她能有一個幸福的人生。
從醫院回到家裡,秦靚什麼都沒說,只是覺得很累,去睡了一覺。
醒來的時候,天都黑了,床頭的小夜燈亮著,床頭櫃上放著溫水和水果,秦靚一看就知道是路笙禾回來了。
她披了件衣服,起身走出房間,看到書房的燈亮著,推開門,就看到路笙禾在認真的工作。
“醒了?”路笙禾放下手頭的事情,走過來,伸手扶秦靚。
“我餓了,”秦靚剛睡醒,聲音有點懶洋洋的。
路笙禾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說道:“好,我去給你做吃的。”
秦靚點點頭,轉身去洗漱。
進了洗手間,秦靚看了一眼鏡子,突然發出了一聲尖叫,這可把外面的路笙禾嚇死了,他跑進來,緊張的問道:“怎麼了?老婆,發生什麼事情了?”
秦靚指著鏡子裡的自己,又急又羞,“我,我怎麼變得這麼醜了?”
鏡子裡的女人,頭髮亂遭遭的,臉盤圓圓的,眼睛還腫的跟核桃一樣,還有黑眼圈,這樣就算了,臉頰上冒著大片的痘痘。
這是哪裡來的醜八怪?
秦靚用手捂著自己的臉,羞憤交加,“我沒臉見人了!”
路笙禾抱著她安慰道:“老婆,別擔心,你這只是孕期的激素增加,才會變成這個樣子,等你生完孩子,激素迴歸正常,就好了。”
“那不是還要八個月?”秦靚哀嚎道,她將臉埋在路笙禾的懷裡,幾乎要哭了,“這麼久,我怎麼見人啊,我不想懷寶寶了,我現在就想把他生下來。”
路笙禾哭笑不得的撫著秦靚的後背,安慰道:“傻瓜,孩子沒滿月,怎麼生下來。”
他將秦靚扶起來,擦掉她眼角的淚,“乖,別擔心,生完寶寶就好了,再說了,你現在一點都不愁,我老婆是全世界最漂亮的。”
秦靚是傻子才會相信路笙禾的話,她瞪著路笙禾,用手錘著路笙禾的胸口:“都怪你,為什麼要讓我懷上寶寶,都是你害的。”
路笙禾莫名其妙背了一口黑鍋,可是他有什麼辦法,除了默默背上,還能有什麼辦法,不僅要背這個鍋,還要跟秦靚道歉:“都是我的錯,對不起,老婆,你要怪我就怪我,要打要罵都衝著我來,彆氣到自己。”
秦靚哼了一聲,對著路笙禾又打又錘的,只是她控制了力道,打在路笙禾的身上,跟撓癢癢一樣沒區別,路笙禾也沒有躲,默默的受著。
他的態度取悅了秦靚,秦靚的心情總算好起來了,她舒了一口氣,說道:“我餓死了,快點去給我弄吃的。”
“好的,老婆。”
自從秦靚發現自己變醜了以後,再加上孕期,情緒變得更加敏感,經常是照著鏡子,就突發奇想的跑去問路笙禾,“我現在變醜了,你會不會就不愛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