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螞蟻能長成人一般大小,與野獸也沒什麼區別。幾人沒命的往前奔逃,奈何兩條腿終究比不上身後的八條腿,眨眼間便被追上屍首分離。
濃重的血腥味在叢林中瀰漫開來,蹲在周圍的樹上眾人看著這一幕,萬般慶幸自己方才沒有上前。公孫嵐從樹杈上緩緩起身,樹葉的嘩啦聲驚得眾人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一個大鬍子緊張道:“小子,別出聲!讓那東西聽見怎麼辦?!”
一個書生打扮的中年男子不屑道:“嘁,少見多怪,方才那幾人都快貼到它臉上了,它才有反應。這長得像蜘蛛的東西,明顯沒什麼聽覺,是用眼睛的光芒吸引獵物的。”
大鬍子氣的鬍子一撅,還要說話,公孫嵐皺眉道:“別吵,這東西在原地沒動,吱吱聲怕是在召喚同伴過來分享食物。更何況,這麼大的血腥味,肯定會引來別的野獸,咱們還是趕緊離開這裡。”
眾人一聽,神經又緊繃起來,往四周看去。他們一共進來三十二人,眨眼就剩二十五人了。不敢不謹慎!
公孫嵐站在樹上往遠處聽了聽,說道:“跟我走。”
前邊的樹木越發高大,藤蔓幾乎都有人的大腿粗細,時不時會看到大片閃著銀光的蘑菇,毫無疑問,有毒。這回眾人都長了記性,壓根不敢亂碰這裡的東西,一路緊緊跟著紀爾嵐,恨不得踩著她的腳印走。
又走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公孫嵐突然停下腳步,帶著薄皮手套從地上摳起一把鬆軟的土聞了聞,然後拐了個方向,又抓土聞了聞,說道:“百年瑞草。”
瑞草就是靈芝,但靈芝與靈芝的價值也有所不同,像這種長於深山,受日曬雨淋滋養了百年的,堪稱靈芝中的靈芝,千金難求。而有資格稱為瑞草的,都是成了氣候的極品,更勝一籌,價值難以用金錢來衡量。
所以眾人一聽她說“瑞草”,都情不自禁屏住呼吸!
公孫嵐拿著火把往前面探了探,果然看見附近的幾顆樹下有圓蓋型的東西,最小的也有巴掌大,色澤鮮亮,人站得老遠,竟能隱隱聞到空氣中散發著淡淡的苦味。酒肉和尚笑眯眯說道:“看來這島近百年都沒有人來過。”
自從靖國大開海禁以來,海上貿易日漸昌盛,出了海運以外,還有許多商隊喜歡出海探索,運氣好的話,能在海島上帶回不少奇珍異寶。但因為經驗有限,風險太大還是受到了許多限制。出海的行程也沒有明確的目的地,能不能碰見海島全靠運氣。
公孫嵐說道:“一盞茶的時間,能找到幾株就看你們自己的本事了。提醒一句,貪多嚼不爛,不要有命賺,沒命花。”
眾人對視一眼,都拿著各自的火把往前面樹林走去。南宮海喜好煉藥,自然不會放過採摘瑞草的機會,抬步就要跟著眾人一起。公孫嵐拉了他一把,稍微偏離了一些方向往前方走去。楊戭見她要執劍要去割眼前的藤蔓,攔了一下說道:“你小心,讓我來。”
湛盧劍削鐵如泥,在粗壯的藤蔓也不在話下。但此處的藤蔓十分密集,著實廢了一番功夫才將眼前清理出來,緊接著,南宮海一眼就看見一株傘蓋大小的東西,在一棵及其粗壯的樹根下投下一片陰影。
他連忙拿火把去照,驚訝道:“這是……千年青芝?”
公孫嵐道:“沒有千年,也有八百。此島百年沒有來過人,方才看見的靈芝體態卻都不算太大,我便猜測附近有株芝王。青芝在靈芝中雖算不得最好,但這一株已經十分珍惜了。動作快一些,咱們還得去找別的東西。”
南宮海二話不說就朝那株青芝走了過去,一條攀附在樹幹上的藤蔓卻突然動了起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他竄了過去!竟是一條碗口粗的青黑花紋蟒蛇!南宮海反應了得,輕功超絕,迅速往後退去,公孫嵐見狀二話不說,袖中早就準備好的骨刀猛然出手,瞬間刺入那蛇的七寸,將其釘在了樹幹上。
南宮海嚇得一頭冷汗,氣的吹鬍子瞪眼:“死丫頭,你早就知道這青芝附近有東西是不是?竟然不跟老道說一聲!”
公孫嵐笑道:“百獸皆有靈性,這麼好的東西,怎麼會沒東西守著?再說,無論告不告訴,最後去採靈芝的人都是你。”
南宮海一噎,看了一眼站在原地動都沒動的楊戭,心中暗罵自己真是太天真了!
幾人將青芝踩了下來用布包好,放入背後的竹筐之中,轉身回去找那些人匯合。果然有人並沒有在一盞茶之內回來。公孫嵐看著回來的人冷冷道:“我們繼續往前走。”
眾人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不懂規矩,就要承擔後果。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言行負責,而不是讓別人去擔待他們!但眾人同時也很意外,這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小公子,果真言出必行,半點不留餘地。
一行人沒走出幾步,便聽見遠處傳來撕心裂肺的慘叫聲,聽上去並不近。大鬍子說道:“一定有人走的太遠,出了這塊地界。”
動物比人更愛劃分底盤,且決不可以侵犯。公孫嵐帶著他們走的地方,都是猛獸的底盤,一般不會有其他東西出沒,只要第一時間解決了這塊地方的霸主,便能安心採摘這塊地裡生長出來的寶貝。
“前面有水聲。”公孫嵐快走幾步,見前面有大片空地,中央一處水潭,映著月光仍黑漆漆一片,如同一個黑色的大洞。水潭周圍的生長這大片的月見草,這種花只在夜裡開放,此時正是它盛放之時,散發出淡淡的香氣。
公孫嵐率先往前走去,見這裡的月見草長得很高,要比尋常時候高出一倍。她撿起一塊石頭往花叢扔了過去,眾人瞬間聽見“嗡”的一聲,從花叢裡立即升起一片黑雲,團團聚攏,快速的變換形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