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重量離開,女子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的空氣,終於緩過來,才發現凌煜一直盯著自己的臉,瞬間慌了神,立刻伸手捂著。
“你看什麼!”女子驚呼一聲,立刻坐了起來,扭過頭。
女子不是別人,竟然就是宮心月,從那扇門後,是一條密道,直通世子府外,從洞口爬出來,頓時被這蔚藍的天空迷住了,找了這麼一個隱蔽的地方,享受黑暗過後的光明,四處看了看,空曠無人,索性將面紗摘了,扔到一旁,那知道,小樹叢的另一邊竟然有人,還撲了過來。
“你快轉過身子。”宮心月驚慌失措的道,這樣風度翩翩,謫仙一樣的人,在他的面前,想到自己臉上的刀疤,宮心月從來沒有過的自卑。
凌煜楞了一下,趕緊轉身:“剛才是在下的不是,姑娘不要生氣,在下並沒有有意冒犯的意思。”
“你還不快走。”宮心月根本就不敢抬頭去看凌煜,頭也低的更甚了。
“不知姑娘芳名,在下改天登門道歉。”
“不用,你趕快走。”凌煜越是這樣彬彬有禮,宮心月心裡越是覺得自己卑微,不停的催促凌煜離開。
凌煜正要起身,摸到自己腰間的一把扇子,隨手取下來:“既然姑娘不願說,那在下就把這把扇子送給姑娘,權當給姑娘賠不是了。”
將扇子放在宮心月跟前,又看了一眼,這才離開,那邊阿四早就等急了,看見凌煜一身泥土從樹叢裡走出,連忙迎上去:“公子。”
見他兩手空空,便伸長了脖子往樹叢裡看:“公子抓的下酒菜呢?”
凌煜一把揪著阿四的耳朵,硬生生的將阿四的頭給擰了過來:“你家公子都成這個樣子了,你不關心關心你家公子有沒有受傷,反而關心下酒菜,你的良心那去了?”
“哎喲喲!”阿四一聲聲慘叫:“公子你這不是沒事嗎?”
“還敢說!”凌煜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趕快回去給你家公子找件衣服。”
“啊——疼疼疼——公子快鬆手啊,我這就去給公子找衣服。”阿四悽慘的喊道。
凌煜這才作罷,鬆開手,阿四趕緊往前面小跑了幾步,嘟囔起來了:
“真不知道公子這謙卑有理的名聲是怎麼得來的,動不動就揪人家的耳朵,耳朵都被公子揪長了。”
“阿四,你說什麼?”凌煜危險的盯著阿四。
阿四嚇得渾身一機靈,討好的一笑,趕緊朝凌煜豎起了大拇指:“我說公子人好,特別好!”說罷一溜煙兒跑開了。
凌煜搖頭一笑,走之前,朝身後的樹叢看了一眼,樹叢又是一陣躁動,嘴角勾起一抹淺笑,迎著陽光,越走越遠。
宮心月透過樹叢望去,只覺得凌煜光芒萬丈,跟窩在黑暗中的自己,是多麼鮮明的對比,臉色一陣黯然。
這麼一耽誤,凌煜到世子府已經是大中午了,赫連乾早就等的不耐煩了,手中的書都摸得褶皺了,把書往桌子上一扔:“衛然!”
“主子,衛然去尋煜公子了。”方林這兩天沒有再去監視宮心月,便又回來赫連乾這邊侍奉,聽到聲音,便推門進來了。
“讓孟舟把府門關了,今天本世子閉不見客。”赫連乾語氣不大好的說道。
“這……”方林知道,赫連乾這是生氣了。
“喲,阿乾,你就如此不待見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