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班得知,JL連鎖店居然率先兩天推出同為滿50大派送活動,買50送50。大力度優惠率先引爆了早春的與FK專營店同一地段的化妝品市場,這個力度已經觸到地板,沒有利潤的空間了,他們這是明擺著和我們叫板,而且搶佔了先機。
當天訊息傳來,陳總居然鎮定自若,他神秘莫測的說:“看吧,精彩在後頭呢。”
他如是說,那洛瑾承那裡,想必也是運籌帷幄了吧。儘管並非分屬我的工作,我卻不由擔心起來。
當晚洛瑾承告訴我,培訓師李妍的案子又被查出新的線索,其實不是新發現,而是被壓了幾個月才被翻出:當時她的***裡殘存兩個男人的體液,一個是洛瑾瑞的,另一個不知何人。更勁爆的是,她當時懷有3個月的身孕,而在她與朋友的通話裡,她曾懷疑洛瑾瑞派人跟蹤過她……
說真的,我對這個毫無關係的女人興趣不大,讓我心頭一震的,是她有孕在身這個事。
我心裡想,她既懷孕,為何還要與人發生xing關係?
洛瑾瑞是否知曉她有孕在身?
陡然間一個毛骨悚然的想法竄入心頭:不至於發現有孕而要毀滅她,然後栽贓陷害吧?
我心思翻轉,怯怯的問:“經此事件,董事長是否對三總格外失望?這會大大影響他的威信吧?”
洛瑾承冷哼一聲,沉聲道:“在這個世上,有多少威望,有時候真不在於這點生活作風,而在於這個人能給他們帶來多少價值。幾位股東也有收到風聲,不過除了責怪幾句,並沒有過多表態。甚至還出謀劃策讓我二嬸疏通關係。”他頓了頓,緩聲道:“你放心,這些破事影響不到當前專案的進展。”
我是不會擔心,可人處在某一階段往往會不可抗拒的去想:那麼好的打壓三總的機會,洛瑾承這樣的商人會輕易放過?
想到這兒,我倏然心底特別空,因為找不到太多理由去支撐他做與不做的動機。我才發現,自己對這個男人其實知之甚少。縱使我倆關係親密,縱使他容許我知曉他的故事,卻無力改變這個事實。
他又軟聲安撫了幾句,說等忙過了這一陣再好好陪我,讓我勞逸結合,別累著了。
我溫聲回應,欲言又止,自是沒了說下去的慾望。
同學群在討論備孕懷孕注意事項,我悶悶的想,自己會不會,是那傳說中的孕中多思了?
萬萬沒想到的是,洛太太卻找上門來了。
那天一到下班時間,她的電話便打了過來:“我是瑾承的媽媽,現在你們公司附近的星記咖啡館,是要現在下來還是我上去?”
她冷傲的口吻聽著格外刺耳,我真想一把掛掉電話。不過琢磨著她八成是為著股份的事。也佩服她的耐心,我一個半月不曾回覆答案,她居然不動聲色,不逼不急,今天才來追問。
我整理思緒,鎮定前往赴約。
不曾想甫一落座,卻聽她開門見山道:“你喝白水吧。你有孕在身,不宜亂入食物。”
我當時杵在那裡懵掉了,愣愣的直視她傲然的神情,半晌才極力平靜地道:“你確定是在跟我說話嗎?”
她輕笑一聲,“你苦心經營那麼久,不就為著瑾承身邊的位置嗎?”
我不悅:“洛太太,有什麼話請直說。我和他的感情您可以自己問他。我在你眼裡位卑言輕,說再多也毫無意義。”
“你不會想著拿著孩子逼他娶你吧。”她目光依舊犀利的要將我刺穿,“你覺得他會娶你嗎?張家小姐過年來拜年,董事長剛把瑾承奶奶祖傳的銀鐲子當禮物送給她,東西不值錢,可洛家的親戚誰看不出來這其中暗含的意思,董事長兩個孫子三十好幾遲遲未娶妻,你認為他還能容許他倆單身多久。想必你也知道洛瑾瑞和瑾承的關係,瑾承的二嬸現如今正急著給瑾瑞搭上沈家的小姐,為洛家再尋一個幫手和瑾承較量。”
她不緊不慢的說了許多,才舉杯喝了口咖啡,繼續道:“你難道還沒認清局勢嗎?即使你手上有5%的股份,於洛家也毫無助益,洛家要的不僅僅是有錢的女人,而是她背後的勢力。很顯然,你一無所有。”
工作了一天頭昏腦脹,餓著肚子還得被她踩在腳下,我冷笑:“既然你認為即使我有孩子也不會改變什麼,您這大費唇舌不是多此一舉嗎?”
“可瑾承需要這個孩子。”她忽而滿含期待的說,“我不知道瑾承有沒跟你提過,他十年前被袁秀成和陸敏陷害,被狠狠踢了一腳,導致……導致那方面的能力受阻。”她眸光帶著些許遺憾:“這麼多年他一直在看病就醫,有人曾給他的床上獻過女人,卻被原封不動退了回來,想來未曾痊癒。可董事長等不了啊,萬一二房搶先有了子嗣,那瑾承地位不穩啊。直到發現你倆出雙入對,說實話,我心裡頭才看得到一點希望。他這病,肯定是因人而異,時好時壞。我一聽說你懷了孕,你知道我這做奶奶的有多開心嗎?我還以為…還以為我這輩子,是看不到孫子了。想不到…”
我看著她陡轉的悲喜交加的表情,覺得格外滑稽,卻又多了個心眼:“你是從哪裡得知我懷孕了?”
“你無須驚慌,我並無惡意,不過是那天阿燕在醫院碰巧在醫院看到你從婦產科出來,才猜到的。”
我又是如何天真才會相信這種巧合、這種猜測。
“即便你和瑾承沒有未來,你也無需急著打掉孩子。等到了三個月,你去醫院做個檢查,如果是個男孩,你就生下來,那張一千萬支票不用還我,股份你照樣留著,我也不會逼你轉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