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也是吳蓮兒尋死的舉動給了趙大一定的震懾,他接下來倒是消停了不少,至少沒有請媒人再往吳家去了。
聽劉氏的意思,是兩家似乎在底下協商,吳家試圖用銀子來堵趙大的嘴,而趙大呢,又嫌吳家銀子出的少,不接受!
這幾天正討價還價呢!
吳蓮兒自從清醒過來之後,就像是換了個人一般,不管是對自己的孃親,還是嫂子,都不再有之前的飛揚跋扈,而是變得格外小心翼翼。那樣怯懦的態度,讓原本還對她有幾分失望的孃親劉氏,也有些忍不住的心軟了。
再如何,這也是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女兒啊!
“你爹已經和趙大在說了,只要談攏了銀子,他就不會再來糾纏你了。”劉氏坐在吳蓮兒的床邊,嘆著氣低聲安撫她:“你也別再鬧性子了,你爹和我商量過,你大哥的鋪子旁有戶賣酒的人家,家裡娘子前年得急病去了,如今想尋個穩妥性子的續絃。你哥說那是個老實本分的,就是年歲上,大了你九歲,不過這年紀大的會疼人,你嫁過去好好過日子,總比屈身給趙大強吧?!再說,若是你不答應,那也就只有想辦法把你往更遠了嫁了,你願意?!”
“但憑爹孃安排。”吳蓮兒擱在被子下的手攥拳,手心被尖利的指甲摳得鮮血淋漓她卻絲毫感覺不到疼,只是目光空洞的盯著頭頂的天花板,良久才木木然的開口:“怎麼樣都好,只要不拖累家裡。”
“你這是瞎說!家裡也是沒辦法,那天你爹也是氣得狠了,才說了那樣讓你去死的話!你這孩子,怎麼能當真呢?!”劉氏一見吳蓮兒這樣,就知道她定然是又想到了那天她爹要拿繩子勒死她的事兒了。不由得眉頭緊蹙,斟酌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勸道:“好了,你這些天就好好的養著身子,等你爹先把趙大那邊的事情了了,咱們就安排一下相看的事兒。”
“娘,你真的認為,這世上就有那麼巧的事情嗎?”劉氏剛剛站起身端著藥碗準備離開,就聽到身後的床榻上,傳來吳蓮兒幽幽的低喃:“之前,我才去了蕭大哥家裡,我的頭髮就被人剃了;這次,我們才生了對付安曉的打算,她平安無事之後,我就出事了!
你真的覺得,這一切都是巧合?!”
“不是巧合又如何,你有證據嗎?!”劉氏回頭,看著已完全鑽進牛角尖,提到這件事情都快要瘋魔的女兒,忍不住一陣火氣上湧,盯著她頗有幾分恨鐵不成鋼的罵道:“我早就和你說過,若是沒有完全的把握,沒有完全把自己摘乾淨的機會,你不要什麼事情就往上湊!
結果你呢,聽過嗎?!
那蕭盞涼對安曉起了心思,你鼓動他找人來抓人也就罷了,幹嘛還要主動去幫他們盯梢傳訊?!難道那幾個拿了錢辦事的人,就不能自己去琢磨嗎?!
結果你看看,偷雞不成蝕把米,你沒把人安娘子害得身敗名裂,反倒是把你自己坑得毀了一生!!
你還在這裡折騰這些,有什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