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飄起了細雨,微風吹動窗紗,細雨隨風飄進來,涼涼的,透窗望過去,四周的景色罩在一片朦朧細雨中,別有一番嫵媚風情,令葉清瓷忍不住想起掛在大哥書房的那副江南煙雨圖。
此時此刻,她竟真的有種穿越時空,置身那副畫中的感覺。
她推開餐具,起身走到外面。
遙望著細雨中美的有些不真實的景色,胸中的愁苦煩悶,像是被這細雨滌盪一空,只剩下許多莫名的感動和喜悅。
身上一暖,一件外衣落在葉清瓷肩上。
葉清瓷回頭看,簡時初脫了外衣,罩在她身上,自己只穿了一件白色襯衣,站在她的身後。
衣袖微微卷著,露出他白皙修長的手腕,漆黑的雙眸望著遠方,臉上無喜無悲,俊美的幾乎令人窒息。
葉清瓷忽的輕笑出來,回眸笑望他,“你知道嗎?你現在特別像一個從皇城裡出來微服私訪的皇子,尤其是這渾身的氣質和做派,簡直像極了!”
這人是精分!
和她在一起時,經常一副又痞又硫氓的無賴樣。
可在外面時,一舉一動,都霸氣十足,不經意的一個動作,都是君臨天下般的威儀。
簡時初垂眸看她。
濛濛細雨中,她笑靨如花。
玉白的臉頰在船頭大紅燈籠的照耀下,染上幾分春銫,眼波如水,似是要將人的靈魂吸了進去。
從小到大,簡時初從不知道,可以有一個女人的笑容,令他這樣心動。
心臟像是脫韁的野馬,在胸膛內跳個不停。
微風拂動她的長髮,她眼梢眉角都是笑意,精緻婉約的不似凡塵中人,似乎風在大些,她就會乘風歸去。
他心頭狠狠一悸,伸手將她攬入懷裡,死死將她抱住。
她是他的!
只能是他的!
今生今世,誰也別想將她從他懷中奪走!
畫舫靠岸時,雨已經停了。
濛濛細雨沒有擋住遊人的興致,遊人不但沒少,反而越來越多。
簡時初依舊環著葉清瓷的肩膀,沿著街道,漫無目的的閒逛。
偶爾她視線落到某處,簡時初就會大手一揮,“買!”
可憐了蕭影和蕭衛,兩名大名鼎鼎的簡氏特助,成了搬運工,每隻手裡都拎了一些女孩兒家喜歡的小玩意。
兩人拿著東西,跟隨不便,跟來跟去,就把簡時初和葉清瓷跟丟了。
過了好久,葉清瓷才回過神來,四下望望,微微蹙起眉,“蕭大哥和蕭衛不見了。”
“沒事,”簡時初慵懶的環著她的肩膀,頭也不回的說:“那麼大人了,丟不了!”
“哦!”葉清瓷回過頭來,一個不注意,腳下被什麼絆住,身子晃了下,雖然被簡時初及時扶住,腳腕處還是傳來一陣刺痛。
她疼的嘶了一聲,低頭去看自己的腳踝。
簡時初皺眉,“怎麼了?”
葉清瓷皺眉說:“好像腳腕扭了,有點痛。”
“我看看。”簡時初蹲下身,捲起她的褲管,捏捏她的腳踝。
雖然沒有紅腫,葉清瓷卻又疼的吸了口氣。
簡時初站起身,敲了她額頭一下,“你呀,走平路也能摔跤!怎麼笨成這樣?”
葉清瓷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