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文川神色慌張地喊著,他從最開始的不相信到現在惶恐不安,奮力地呼喊、掙扎。
可大牢裡沒有人搭理他,空蕩蕩的過道,迴盪著他淒厲的喊叫聲。
……
兩天後,宮裡傳來訊息,玄文川在牢裡暴斃,因為他已經被貶為庶人,並沒有將他葬在皇家陵園,而是草草將他埋了。
得知玄文川的死訊,昭陽宮的皇后絕食兩天後瘋了。
而瑞王透過一系列偽裝、表演,在玄錚心目中的地位直線上升,七皇子玄文衡也越來越頻繁地出現在眾人的視線裡,北楚的權力中心就要變天了。
……
前世的兩大仇人終於都死了。
雲苡歌心中很是暢快,她拎著桃花釀坐在樹下喝酒,邊喝邊往地上灑,似乎是想和地下的人對話。
“雲姒雪,玄文川,今夜的風有點大,不知道你們的棺材漏不漏風。”
前世,雲家和宋家滿門抄斬,這一世,她用盡了全力,終於讓雲姒雪和玄文川付出了代價。
成王敗寇,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在這明爭暗鬥的京城之中,又有誰是完完全全無辜的呢?
玄文川草菅人命、欺男霸女,手上沾滿了無數如花一般少女的鮮血。
雲姒雪心狠手辣、為了保住自己的榮華富貴,勾結權貴背叛母族,親手砸死了親生父親。
沒有誰是無辜的,各憑手段罷了。
雲姒雪和玄文川都死了,接下來便輪到他們二人的幫兇走狗們!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雲苡歌一瓶接著一瓶的喝著桃花釀,醉意漸濃,似夢非夢之間,一個天人之姿的男人出現在了自己的眼前。
“玄冥?”她一定是產生幻覺了,這裡是雲府,玄冥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怎麼喝了這麼多酒?喝酒傷身,你院子裡的丫鬟們也不說勸勸你?”
玄冥搖頭,將她手裡的酒瓶子奪了過去。等他嫁到了王府,他一定得找個宮裡的嬤嬤好好教養教養她身邊的丫鬟們,可不能縱著主子無法無天。
“欸,你怎麼還動手呢!你不是玄冥,玄冥才不會這麼兇呢!我要讓雲府的侍衛把你抓走!”雲苡歌滿臉通紅地揮舞著兩隻爪子,裝腔作勢地喊著,一身刺鼻的酒氣。
玄冥看著她巴掌大的小臉,柔弱又可憐,強撐著的模樣,扶著她站穩,將她擁入懷裡,輕輕地拍著她的背:“你醉了,我扶你回房間。”
“玄冥……前兩天,我去看玄文川了。”
雲苡歌忽而平靜了下來,趴在玄冥的肩頭撒嬌,說話的聲音鼻音很重,似乎剛剛哭過。
“我知道。”玄冥的心裡一緊,十分心疼。
“玄冥……你怎麼來了?”雲苡歌伸出細細的胳膊,環繞在玄冥的腰間,抱緊了他。
“我不放心你,便過來看看。玄文川已經死了,不管你過去經歷了什麼,那些都不能再傷害你了。有我在,沒人能傷害你,也沒人能算計的了雲府。”
雲苡歌緊緊地抱著他,汲取他懷裡的溫暖,在他的懷裡她可以將那些緊張、不安統統放下。
“玄冥……你真好。”
玄冥感到身後有目光注視著他們,回頭一看,那人已經回房了,看衣著像是雲苡歌的丫鬟珠兒,這奴婢還算是有眼色,若是她來勸說他翻牆會佳人於禮不合,說他抱著她不成體統,他定要翻臉。
“玄冥,天上的月亮好亮啊!”雲苡歌忽而吃吃地笑了兩聲。
話音剛落,玄冥抱著他輕鬆一躍上了房頂,雲苡歌身子不平衡晃了一下,玄冥趕緊扶著她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