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自從當年兒子在荊州遇刺,險些死了以後,老劉更是對這些侍者加倍留意。
當即便產生了懷疑,然而監視之下,此人卻一直沒什麼動作。
在那之後,老劉便刻意讓他侍奉各種重要場合,看他事後和誰接觸、有何動作。
只是沒想到,他一直忍到今天才動,背後居然是雍家。
“清酒紅人面,白財動人心。天下又有幾人能做到像幾位叔叔一般,只是此前沒人去誘惑他罷了。”劉禪倒是想得很開,小舅子和老兄弟都能叛變,別說一個下人了。
劉備先點點頭,而後又是一愣:“清酒紅人面,白財動人心?想不到阿斗隨口說的詩句竟也頗為不凡,以前倒未看出你有此文采。”
「因為這是抄的。」
之後父子二人又聊了聊南中局勢,史家歷來惜字如金,對一些不太瞭解、商隊又打聽不到的情況,劉禪正好也從老劉口中知道的更清楚了一些。
翌日,王猛也終於挑齊了人手,劉禪卻發現基本都是此前留守荊州的人。
“公嗣,我想把他也要來,你看行嗎?”軍營一角,王猛扯著旁邊一臉無奈的沈忠,“他在荊州時就和我配合的很好,很有天賦。”
劉禪問沈忠道:“你怎麼說?”
“我才剛當上軍侯,屁股還沒坐熱,他就又拉我去當小兵,還是見不得光的那種……不過既然自家兄弟開口了,那也沒辦法。”
劉禪笑道:“那就這樣吧,你可莫小瞧這份差事,做的好了可比千軍萬馬都管用。”
沈忠聞言抱拳正色道:“不敢,既是太子交代的事情,必當竭力以赴。”
“既然都是老底子,那倒是省去了不少麻煩。你們先集中訓練些時日,王猛傳授經驗心得,再讓丁奉指導下你們武藝。”劉禪安排道,“與家人過完元日之後,立即出發。”
“是!”
如果有可能潛伏到敵人內部,那自然越早越有優勢,而且這方面更多的還是看天賦,然後在實戰中成長。
大家原本就都不是專業的,訓練時間再長也沒什麼大用。
“卻不知我等當往何處?”
“嗯……”劉禪沉吟片刻道,“王猛率40人去南中,沈忠率10人去上庸。
“南中那邊,主要負責蒐集越嶲郡、益州郡、牂牁郡的情報,關注當地大族。重點是益州郡的雍家,能安插人手或者收買眼線的話就儘量去做。
“還有叟人高定,以及一個叫孟獲的,此二人在異族中聲望頗高。但爾等若無把握,不必勉強,關注其動向即可。”
王猛抱拳道:“是!”
之所以這麼安排,也是因為高定、孟獲與雍家不同,漢人想做異族的情報工作難度實在太大。
孟獲到底是彝人還是漢人尚不確定,但劉禪更傾向前者,畢竟漢人很難在當地民族中擁有如此聲望。
“至於上庸,申耽、申儀……還有孟達,去查這三個人。”
“是。”
劉禪要查的這三人都是己方高官將領,但沈忠他們對此並無任何疑問。
既是太子所命,對方什麼身份對這些赤星軍人……如今是赤星影衛了,對他們來說都沒有任何區別。
上庸那邊按說劉封發了救兵,心結已解,應該不會再如歷史上一般,發神經去搶孟達的什麼鼓樂隊了。
他們沒有拒援關羽的罪責,孟達也不至於畏罪降曹了……吧?
只是這三人的人品在那擺著,就算沒有這些事,誰知道會不會發生別的事?
東三郡位置重要,大意不得,劉禪還是決定小心為上。
部署過後,眾人各自聽命而行。
每個人都有各自的打算與期待,每個勢力都計劃著在新的一年有所突破。
時間也終於來到了建安二十五年(公元220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