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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狼與狽(求收藏求推薦求投資)

尤德考的家門並沒有上鎖,喬布特朗輕輕擺弄了幾下便開啟了大門。

家中的擺設雖然有些凌亂,但卻是有序的,顯然是薩莉塔日常有對這家中的物事有所整理。

客廳雖小,但日常使用的桌椅等都具備,還有著一張布質的黃色沙發,但最為顯眼的是一個裝滿了各式各樣酒的酒櫃。

在陽臺上,地上有著一個打翻了個裝著數件溼搭搭的衣服的木盆,和一根烏黑的鳥毛。喬布特朗從陽臺上探頭出去,一眼就能看到樓下那仍然帶著薩莉塔鮮血的鐵欄杆。這裡就是薩莉塔摔落的地方。

喬布特朗注意到那陽臺外延伸出的晾衣杆處,其中一根上明顯有著倒立的木刺,上面還殘留著一小條的布條,布條的顏色與薩莉塔身穿的連衣裙的顏色相符合。

在審視完那晾衣杆後,喬布特朗撿起了地上那根烏黑油亮的鳥毛。

“外羽片與內羽片均為黑色,羽幹灰白,羽根潔白,在陽光下能看到暗藍綠色金屬光澤,崔斯特涅,你覺得這是什麼鳥類的毛?”

崔斯特涅從喬布特朗手中接過了這條黑色的羽毛,置於手掌心細細觀察,發現這根羽毛約三吋,應該屬於尾羽掉落的部分。

“我的第一感覺是小嘴烏鴉的尾羽,但不排除是黑卷尾或者是白骨頂的羽毛。”崔斯特涅推論道。

“很不錯,這根確實是小嘴烏鴉的尾羽。象徵不詳的烏鴉啊,但小嘴烏鴉的習性是群居的,不大可能單獨只出現一隻,興許這一次的事件真的不是意外那麼簡單了。”喬布特朗靠著陽臺邊上往裡看道。

從陽臺處往裡望去,並不能看出屋內有什麼端倪,但喬布特朗仍然用自己的雙眼記錄下住所內的一切,以防遺留了任何一絲的線索。

“走吧,這裡沒什麼好看的了,但將這裡繼續封鎖一週,也許以後還能用上。”喬布特朗說罷便起身離開。

此時喬布特朗心中已經對尤德考有了更深一層的懷疑,尤德考在人畜無害的表皮下,興許是一個披著人皮的惡魔。上一次畫冊事件說不定就是他對自己的作弄。

喬布特朗在回程的馬車上思考著並進行著案件重演的推論。

關於薩莉塔墮樓事件的案發過程已經在喬布特朗腦海中推演而出,目前最為關鍵的是,尤德考究竟在那樓梯下做了些什麼。

首先能做的推測是,他所燃燒的物品並不會是大型的,能夠從地上沒有燃燒的灰燼這一點能夠推斷出來;曾經尤德考有抽菸的習慣,雖然抽得不多,但是陽臺的地上一邊放有一個菸灰缸,裡面還有幾個菸頭,所以不排除尤德考是在樓梯上那個位置抽了一根菸,但疑點是,為什麼要在那個陰暗的位置抽菸而且奇怪的是菸頭也不在地上。

喬布特朗與隊友們前後分批收隊,除了負責去協助法醫和守靈人的那幾個,現在其他的都已經回到了辦公室,尤德考已經在那辦公室裡等候了一段時間,當然也已經吃完了那份由隊員帶給他的早餐。

“尤德考先生,久等了,現場取證需要一點時間。”喬布特朗說道。

“沒事的,這段等待的時間裡我正好吃完了我的早餐。”尤德考假裝已經平復心情的回應道,只是他的回答讓喬布特朗察覺到了不妥,喬布特朗心想道,

“誰會在目睹妻子死狀後痛哭流涕,但又在數十分鐘內平復心情吃得下早餐?哪怕他是醫生的身份,見慣了生離死別,但作為一個正常人,在這種情況下怎麼可能吃得下?尤德考一定有問題!”

與此同時,喬布特朗說著一些場面話,“尤德考先生,請節哀,逝者已逝,我們應該好好地將她記在心中,您不要太傷心了。”

“感謝您的好意,我也明白愛妻薩莉塔已經永遠的離去我的身邊了,以後我便是孤身一個人,獨自面對生活中那些苦難和繁瑣的家務了,哎,也許我應該找一個雜務女僕。”

尤德考同樣地說著一些沒營養的場面話來應對喬布特朗。殊不知喬布特朗又從這段話中獲得了一些資訊。

“按照正常人的邏輯,在喪妻後應該考慮妻子下葬的事情,但尤德考卻在此時提到了家務一類的事情,所以證明了尤德考並不是如同他嘴上所說那麼愛他的妻子,而是將她視為了免費的雜物女僕。”

喬布特朗從上面那段話中取得了這樣的資訊,然後繼續在心中往下構建他對本案的邏輯框架,

“所以在接下來的問答裡只需要確認一下薩莉塔是否酗酒,然後酒後會否使用暴力就能證實我的部分推論了。”

“尤德考先生,您身上的衣服都是血汙,這麼黏答答的很不舒服吧?來人吶,取條熱毛巾和乾淨的衣服來給我們可憐的尤德考先生。”喬布特朗“體貼”地說道。

部下取來了熱毛巾和一件寬鬆的上衣並放在了一個木盆,並面帶歉意的對著尤德考說道,

“尤德考醫生,您先將就一下吧。”

尤德考見到那部下的態度和喬布特朗玩味兒的眼神,明白此時自己必須配合,否則一直身穿著帶有妻子血汙的衣服也說不過去,於是只能在眾人面前換衣服了。

尤德考先是取出了身上的香菸、火柴和薩莉塔手上的結婚戒指,然後是錢包和一些身份證明檔案等放到了桌上,隨後便雙手舉起並交叉一拉脫下了身上的襯衫。

單薄的襯衫下是同樣單薄的身材和一個略顯突兀的啤酒肚,瘦弱的尤德考身上卻不像正常人一樣,而是有著左一塊右一塊的大大小小的淤青和長短各異的疤痕,會令人懷疑這些疤痕出自何處。

崔斯特涅驚歎道,“噢,天啊,尤德考醫生您這身上怎麼回事?太可怕了,這看上去像單方面被職業拳擊手毆打了五個回合一樣。”

尤德考苦笑道,“單方面被毆打也沒有錯,這是薩莉塔喝醉後留下的痕跡。我相信你們也去過我家裡看到了那個酒櫃,裡面放的都是她的藏品。每次薩莉塔喝高了就容易情緒高漲,一不小心就可能會惹怒她,但我又不會還手,日積月累就這樣了。”

崔斯特涅聞言捂住了嘴,低聲地說道,“天啊,女人太可怕了,尤其是喝多了的女人。”

喬布特朗走向前又敲了一下崔斯特涅的腦袋,向尤德考致歉,“非常抱歉,這傢伙說話沒有腦子,您不要在意。”

尤德考擺了擺手,表示自己並不在乎。

喬布特朗一個冷不丁就問道,“那你恨她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