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戰賽足足用了三天,由於是最後的機會,幾位地階中期的入圍選手無人挑選,分別是北冥烺、李毅榮、李毅智、白池仁、馮池龍、江映月、羅應非、軒轅信。武林源的武小山打敗秦池燕後人氣大旺,也無人敢纓其鋒。其他入圍選手都有人上前挑戰,最終秦池燕擊敗了黃躍波,駱池生逼退了餘方華,一位不知來歷的青年道士松汾戰勝了受傷的丁毅華。魔巖門的易龍半決賽被北冥勇誠打敗,挑戰黃裳又被對手以拈花指破去魔巖功帶傷而退,至此前二十名塵埃落定。
60位挑戰者全部參加挑戰,只有三人挑戰成功,其中兩位是常庭派弟子,這讓常庭派大大掙回了一把面子,應道浦臉上都顯出一絲微笑。只是明月盟仍有半數,常庭盟卻只有常庭派一枝獨秀4人入圍,和當初預計常庭盟至少要佔半壁江山的想法相去甚遠。
決賽是迴圈賽,也就是說一個人要打19場,然後憑積分高低排座次,積分相同則以兩人對局的勝者為先。每天由總裁判組推舉一場比賽在主賽臺舉行,每天一個人只早、中、晚各打一場,所以比賽還有一週時間,對入圍選手來說非常緊張。不過對已淘汰的選手和各宗族師長們來說,無論賽前如何預期,如今大局已定正好乘有足夠的時間相互交流拜訪。
常庭派的6位大長老也頻頻到盟裡其他宗族宿地走訪聯絡,並由友盟不斷介紹給平日交好,但還未入盟的宗族師長認識。明月盟也和盟友故交多有交流,武老爹名武正乾和終南隱士董仲賢,紫竹庵的問心師太被龍行雲請去相見,覺燃、北冥震、北冥玄都應邀前去相見拜訪。問心師太原本就是低階大圓滿的境界,也在近年衝階成功,只是一直未作張揚。武正乾和董仲賢都是地階大圓滿的實力,龍行雲盛情邀請三人加入龍閣,三人都表示要慎重考慮。
迴圈賽打得很激烈,常庭派的四人還是表現出了驚人戰力。白池仁自被白兆興告誡後,表現的非常出色,沉穩有度連連獲勝。也不知是有意無意,一路連勝未嘗敗績的白池仁和北冥烺最後一場才對上,被選在主賽臺比賽。
310名已水落石出,第三名是穩重少言的軒轅信,第四名是活潑靚麗的黃裳,第五名是靜時羞怯如少女,動時兇猛如虎的武小山,610依次是李毅榮、北冥風、秦池燕、羅應非、馮池龍。前10名中明月盟4人,常庭派3人,常庭盟總算搬回了些顏面。
這壓軸一戰,若白池仁戰勝北冥烺,那麼常庭派的計劃還可實施,若敗…。白兆興在石凳端坐,心裡不斷地盤算琢磨,他忍不住看了一眼貴賓席上的師尊應道浦,想從師父的臉上看出一些端倪。可是那張陰沉的臉上除了讓他感到一絲寒意外,實在揣測不出什麼有價值的資訊,只能指望兒子爭氣了。
北冥烺在臺上與白池仁見禮,與三年前相比這位白仁兄發生了脫胎換骨的變化。少了驕橫多了沉穩,沒了跳脫有了從容,一改紈絝子弟的任性,眼神透出成熟的堅定,甚至和預賽時相比都象變了個人似的。
裁判一聲哨響,兩人試探性地對攻了幾招,便毫不留手地全力出手。白池仁是疊山勁為根,魔龍指、縛龍決為枝,間以魔音吼、攝魂眸等精神攻擊形成了有層次的波浪式攻勢。北冥烺以北冥玄決為本,施展“煙柳”指法,風柳身法,精力充沛經驗老到,見招拆招借力打力,鬥了個旗鼓相當。
隨著時間的飛逝,兩人已比鬥了1個多小時,可兩人都是精神陡長,絲毫不見疲態。白池仁心中漸漸有些焦燥,經過1個多小時的巨大消耗,對方的內力沒有出現一點不續的跡像。反觀他自己,功力已消耗至7成,再不見轉機怕是要後力不繼了。
他的功力在眾師兄弟中是最醇厚的,父親白兆興為此沒少花心思,特別是得到師祖相助,他自認為地階中期以下應該無人可以與他比擬。可今天這該死的北冥烺,三年前在蜀陽城,這小子根本不是他的對手,短短三年這功力就深厚到這種地步?比他還要強這怎麼可能?難道北冥玄有什麼妖法不成?
北冥烺當然不知道他想些什麼,風拂柳身法和煙柳指一個是借力施為,一個是以指為劍,劍意內斂,對內力的消耗遠不似疊山勁,縛龍決那般大。所以北冥烺越打越精神,奇招妙應層出不窮,漸漸佔據了場上的優勢。他得勢不饒人,劍指上內氣凝成的劍意陡長,加大了攻勢,白池仁已改攻為守,擋的有些聽力了。
他一咬牙奮力吼出一道魔音,雙目紅光一閃,一團讓空氣都產生莫名扭動的透明氣體從額心飛出,直撲北冥烺。北冥烺一陣心驚,不知對方使什麼功法攻擊,張口噴出一聲佛門獅子吼,雙掌掌力一吐護在向前,身形急速後退。但那團無色透明的氣態物疾若流星已撲到北冥烺額前,獅子吼的內勁對之沒有產生太大的阻礙效果。
北冥烺已感覺到額前那刺入靈魂的陰寒,正不知所措時,眉心內上丹田金光一盛,一枚符印透額而出,金光閃耀罩向這無名氣態物。北冥烺只聽腦海中響起一聲尖銳的驚叫聲,透出驚怒交雜的意味。額前的陰寒之意頓時緩解消失,符印直迫向白池仁,追著那倉惶而逃的無名氣態物到了白池仁額前。
就在這氣態物飛到白池仁的額心之時,符印追上來金光一閃,印在氣態物上,立即足有三成多的氣態物消散。這物再也維持不住無色透明的隱形狀態,現出一團灰黑色的煙霧狀頭顱,頭生雙角兩目血紅,張著滿是獠牙的嘴慘叫,看形態分明就是傳說中魔鬼的形象。眨眼間那團鬼霧鑽入白池仁額中不見蹤跡,符印印在白池仁額上不到一個呼吸,只是略頓了頓就化為一片金光消散。
觀戰臺上,北冥玄、覺燃大師和應道浦猛地站了起來,隨後又都各自剋制地沒有動。
觀眾席中,問心師太口宣佛號:“阿彌陀佛,魔影現世,古武災臨。”
黃裳正待發問,問心師太向她搖搖頭,拉著她轉至明明盟所在,眾人一陣迷惑。白池仁明顯精神受到了重創,行動呆滯緩慢,北冥烺臨敵經驗老到,縱身躍上一輪劍指封住對方經脈穴道,白池仁癱軟下去。北冥烺伸手欲扶,這時一道身影如瞬移般出現在北冥烺身前,一手捻起白池仁,一手拂向北冥烺。北冥烺倉卒地合掌一抵,人被拂得飛退了數米遠,兩名裁判急躍上前衛護住北冥烺。定睛一看,原來是白兆興,他左手運功疏通兒子的穴道經脈而後一甩,白池仁踉蹌地在臺側立穩。
白兆興大喝:“好啊,你竟敢用妖法傷人,我定要除魔滅妖。”
飛身攻上,兩名裁判根本無法阻止地被他隨手撥開,北冥烺並不驚慌,沉身凝氣準備防守。只見總裁判臺上人影一晃,風布雨已掠上賽臺伸手擋住白兆興的攻擊,“啪啪啪”連對三掌,兩人各自退開。分別立在北冥烺和白池仁向前。
風布雨不客氣地叱問:“白副掌門,這是何意?欲亂規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