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雲博把車開到小區停下,柳顏和景天在後面睡得很沉。夏雲博不忍心叫醒他們,可自己力氣再大也不能一下抱倆個人呀。
他開啟後車門準備叫醒柳顏。誰知探頭進車裡看時,看到柳顏因酒性而發紅的臉頰,微抿的粉嫩嘴唇。那樣子有種煙花三月桃花紛飛的感覺。夏雲博看的忘了神,突然不想那麼快就叫醒她。
這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柳顏,沒有給人冷冷的感覺,沒有任何攻擊力,柔和的路燈斜照下,臉就不由自主地靠近了她……夏雲博呼吸有點亂了節奏,他想就這樣一直看著她,想親親她。只是在嘴唇快碰到柳顏時,他深閉了下眼睛,理性最終還是戰勝了衝動。即使很想,也要尊重她,不能在她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做這種事。
夏雲博平定了下呼吸,然後很溫柔地喚著柳顏的名字“柳顏,醒醒,我們到家了。”
柳顏用手揉著眼睛,胳膊被景天靠的有點發酸。因睡了一會兒,頭沒那麼暈了。但一睜眼就看到夏雲博放大的臉在自己面前,緊張的立馬清醒了起來。輕輕扶起景天,抱著就下了車。
夏雲博看著柳顏那精神不振樣,隨手脫下自己的外套給景天蓋上說“還是我來抱吧”。這個動作夏雲博雖是無意識的,但讓柳顏很感動,也很擔心。以後要是這個男人突然不出現了,景天……哦,不,自己會不會不習慣?柳顏自認為自己還是個很獨立的人。這些年大大小小的事也都自己處理過來了,雖然蘇茹幫了很多忙。這種累了很久的心,一旦鬆懈下來,她知道是什麼後果。
於是柳顏有點抗拒的說“太晚了,你不是還要回家嗎?你把我車開回去吧。我平時上班近,基本都不開車”。夏雲博還是接過景天抱在自己懷裡說“我不放心,還是先送你們上去吧”。柳顏也只好讓夏雲博送了上去。
小傢伙興許是白天玩的太累了,這會兒怎麼動他都不醒。柳顏雖大腦清醒了不少,可酒勁還是沒過。坐個電梯出來差點吐了。趕緊從包裡拿出鑰匙開門,開啟燈。
夏雲博把景天放到床上,蓋好被子。出來時看到柳顏靠在沙發上,夏雲博走到柳顏身邊坐下問“怎麼,還難受嗎?”
“沒事。你先回去吧,真的不好意思,本來是想感謝你的,又麻煩你了”柳顏不好意思地說,可不好意思歸不好意思,但沒有了第一次夏雲博來家裡時那麼緊張了。
夏雲博起身說“不用和我客氣”,然後倒了杯水給柳顏。柳顏從包裡拿出車鑰匙遞給夏雲博說“這麼晚了,你開車慢點”。
夏雲博慢慢接過鑰匙,看著柳顏閃爍的眼睛,似有不捨般地離開了柳顏家。
夏雲博回到家躺在床上,看著床頭櫃上放的柳顏的車鑰匙,已經凌晨了,可他還一點睡意都沒有。腦子裡不停地回想著柳顏給他擦嘴巴的神情,摘水果時笑的燦爛樣,喝果酒時跟孩子喝糖水似的傻樣,醉酒熟睡時迷人樣……柳顏的每一個表情都清晰的刻在他腦子裡。
夏雲博想著翻了個身,他越來越清晰地知道,自己不再僅僅只關注景天了,他關注她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神情,每一條朋友圈。這種感覺從來沒有過,他現在腦子的空餘時間全被這個女人霸佔了。一會兒,夏雲博又擰起了眉毛,他感覺柳顏好像有點抗拒自己的,好像他想關心她,多照顧一下她,她都有種不自在的感覺。一想到這兒夏雲博就有點傷心,難道柳顏對自己一點感覺都沒有?這樣胡思亂想著,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的。
所以第二天上班,在公司樓下碰到安佑庭時,被他一頓爆笑“你這昨晚是送人回家後又幹嘛了?眼睛感覺像是被人打了?”夏雲博知道安佑庭說的是自己的黑眼圈,便拿出手機,用螢幕看看自己“有這麼明顯嗎?”
安佑庭指指夏雲博的眼眶說“你看看你那雙黑眼圈,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昨晚和國寶睡在一起了呢。”
兩人邊走夏雲博邊說“昨晚估計就睡了23個小時”
“柳顏折騰你了?不對呀,她不是喝醉了嗎。”
“想什麼呢!把她送回去後我就回家了”
“你知不知道,昨晚老田誇柳顏了”
夏雲博也好奇地問“為什麼?”然後邊笑著和員工打招呼,就進了電梯。
安佑庭壓低聲音回“不知道呀!你說老田這麼悶的人,從來不夸人的。昨天還說柳顏人不錯,景天也可愛。你說奇怪吧。”夏雲博沒回答,自顧自地出了電梯往辦公室去。
安佑庭看著夏雲博的背影說“一句話也不說就走了,怎麼感覺大家都不正常了?”然後走向相反的方向到自己辦公室。
而這邊柳顏因為宿醉醒的有點遲,醒來揉揉自己發沉的腦袋。也不知道昨晚什麼時候爬到床上睡著的。
突然想到什麼似的跑到景天房間,發現景天還安靜地睡在床上,邊鬆了口氣,坐在床邊摸了摸景天腦袋,揉揉他的黑髮,滿足的笑了。
因為是週六不用急著送景天上學,柳顏可以慢悠悠地去廚房煮粥,然後到衛生間開啟花灑開始洗澡。昨天就那樣髒兮兮地睡了,看樣子以後可是連果酒都要慎重喝了,要不是有夏雲博在,估計要睡在鄉下大馬路上了。
一想起夏雲博,柳顏手中的動作就慢了下來。這個迷一樣的男人莫名其妙地闖進了她和景天的生活,有時候連柳顏自己都錯覺地認為他們應該是一家人。可事實柳顏對夏雲博是一概不知。柳顏本就是個對不熟悉的人話少又好奇心不重的人,且不喜歡多想,於是就不去了解也不去問,更不去打聽。所以,夏雲博都來她家幾次了,她到今天也才知道夏雲博在博遠上班。回頭又想想蘇茹對自己說的話,再感受了下自己的內心。他對景天那麼上心,她不可能一點感覺沒有。可是有時候就怕這種感覺越陷越深,最後無法收場。畢竟自己已是景天的媽媽。雖然過去這麼多年,那段讓人心痛的婚姻多少還是影響著柳顏。家人都有勸她,早給自己打算。前些年還比較抗拒這種事,現在慢慢也能接受了。畢竟最終她還是要選擇一個人和自己共度餘生的。至於夏雲博,她也告訴自己,順其自然,不抗拒不迴避。
柳顏洗好澡做好飯,把景天喊了起來。
景天醒來第一句話就是“媽媽,爸爸呢?”柳顏白白眼,這孩子還是自己的孩子嗎!於是邊給景天穿衣服邊回“爸爸當然在自己家了,哦不,這會兒應該在上班。”
“我昨晚夢見爸爸抱我睡覺了”
“嗯,不是夢見,是爸爸真的抱著景天睡覺呢”
“真的嗎!那我今晚還要爸爸陪我睡覺”柳顏額頭一群烏鴉飛過,這孩子不能和他說實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