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的人在破舊的報亭避雨。
報亭是撐不開的傘。
小畫家坐在街頭。
畫板一旁的顏料混雜在一起,像是朦朧的雲彩。
他抓住天邊的霞光,撒上幾滴雨水,於是空白的畫板有了詩意。
“有靈魂的藝術,售價80元。”
一幅幅畫作,或寫真,或抽象。
擺放在無人問津的街角。
人們匆匆走過。
偶爾有人駐足,留下一句“仿生人畫得更好,更便宜”後轉身離去。
小畫家孤獨地坐在街邊。
溼漉漉的頭髮下是淡藍色的眼睛,他是個混血兒。
他仰望天空,龐大的飛空艇在他眼中化作遊弋的巨鯨,林立的樓宇是腐朽的森林,霓虹燈帶是五彩的毒蛇,在樹木的枝幹上游走。
他自己只是一隻螞蟻。
地底一定有許多巨人吧,他們喜歡抽菸,於是地表上有了那些高聳的煙囪。
“偉大的藝術必定來自高尚的靈魂。”他這樣想著,試圖將自己的靈魂與咕咕叫的肚子分割開來。
街頭的二十萬的懸賞廣告吸引了他的注意。
小畫家皺著眉頭,開始沉思。
如何將讓自己高尚的靈魂不那麼窘迫。
……
莫烏市是一座擁擠的城市。
三層的地下停車場並不能滿足無數普通人的需求。
於是有了空中停車場。
陸文駛入那個高高的圓形建築,開上電梯,汽車隨著電梯升高,找到一個停車位。
他把車開進停車位中,兩人下車,乘坐電梯下樓。
“一百多萬的家政型仿生人,廚藝肯定不錯吧?”
夏初洛負手行走在黃昏的餘韻中,眉頭微微皺起,不知道在思考什麼案件,順口說了句。
“還行,馬馬虎虎,勉強比得上五星級酒店大廚。”陸文很謙虛地回了句。
“扯,真要是這樣,全天下的廚師早就失業了。”
“你非要拿我和那些流水線生產的幾千塊錢仿生人比較。”
廚師沒失業其實是有很大原因的。
餐廳的人們不願意吃仿生人做的食物,言說那樣還不如自己買一個仿生人回去。
每一份食物都包含著廚師的心意,是有靈魂的食物,而仿生人做出來的食物是程式控制的,沒有靈魂。
夏初洛的家在第十三區的一個小區中。
一室兩廳,不算太大,正常人的家庭。
早年的時候,她父母雙亡。
6歲的她拒絕了福利院,請來律師,拿到了那份本來18歲才能拿到的遺產,把父母葬下後,在這間房子裡獨自長大。
陸文總覺得這個人設模板有點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