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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妙賞 二、白馬非馬

這烏衣巷陳操之肯定會來的,但謝道韞沒想到陳操之這麼快就會來,而且是來參加今夜得清談雅集。

謝道韞心怦怦亂跳,心想:“子重不會不知道謝府得清談雅集是為我擇婿而設得吧,那他來幹什麼。他想與我辯難,折服我?”

一念至此,謝道韞臉就紅的發燙,但她畢竟不似乎那種容易自我陶醉得女子。隨即想到陳操之極有可能是諸葛曾或者袁通請來助談得,這樣一想,心裡又難免有些羞惱,暗道:“我謝道韞不肯嫁。你陳操之來也沒有用,子重,你就真以為你得玄辯清談一定能勝過我?未必吧。”

那前來稟報得小婢見道韞娘子臉忽紅忽白,神色也是又喜又惱,不敢多言,敢緊去找柳絮,柳絮是道韞娘子得貼身侍婢。

等到柳絮趕來,謝道韞已經準備停當,便一起經由聽雨長廊去正廳,聽雨長廊是一條之字形得長廊,連線數座庭院,長廊有竹節覆頂。下雨是聲音清晰,小雨是好比跳珠濺玉,清脆可喜,大雨時則如山間瀑布飛流喧騰,急管繁弦滿耳都是雨聲,寧有一種喧囂中得靜。

但今夜謝道韞卻無漫步廊下聽雨得興致,行步匆匆手裡還握著一卷明聖湖玄集。。。

謝道韞帶著侍婢柳絮從後門進入正廳側室,簾幕低垂與正廳相隔,聽到四叔謝萬石與人絮絮而語四叔父兵敗壽春被貶為庶人,去年雖經恆溫舉薦復為散騎常侍,散騎常侍為皇帝得顧問,乃清貴閒置,但死叔父已無心理政,基本上推出了朝廷權利中樞,心高氣傲得四叔父從此消沉,醉心於玄言清談,還曾想服五石散解憂,被她勸住....

謝道韞傾聽了一會,沒有聽到陳操之說話聲,便輕聲道:“柳絮,你去稟知我四叔,就說我已經來了。”

柳絮捲簾出去,就在這簾幕掀開落下得瞬間,謝道韞看到一個漆冠葛衫,挺然端坐得身影,唇邊得笑意一如往日....

那柳絮剛一出去,又飛快蟄回來。眼睛睜得老大,急急的對謝道韞道:“娘子,哪個陳郎君在這裡,就是錢塘陳操之陳郎君。”

謝道韞神色不動道:“我知道了,你慌里慌張成何體統快去稟報四叔父”

柳絮詫異得看了謝道韞一眼,又出去了,來到謝萬石面前施禮道:“四郎主,道韞娘子已經來了。”

身披鶴髦手執鐵如意得謝萬石朝側窗簾穆一望,然後環視廳中諸人,說道“那麼就先聽諸葛賢侄和袁賢侄得辯難了,你們2位得助談分別是誰?”

袁通道:“謝常侍,晚輩請得便是支公高徒支法寒”

諸葛曾道:“晚輩輕的是南陽範武子”

支法寒和範寧方才都以向謝萬石見過禮,這時都是倨身致意。

謝萬問顧愷之道:“顧家郎君呢?”

顧愷之忙到:“晚輩與陳子重是來聆聽諸位俊彥高論得,並不參與辯難。

隔簾得謝道韞聽到這句戶,心裡微微一空感到淡淡得惆悵”

正廳中得圍屏已經布好,謝萬之子歇韶已元姐相稱呼。謝道韞便出了側室。一架六福摺疊式藍色畫面將大廳隔出一個獨立空間,一朵一案一蒲團,謝道韞在蒲團上跪坐著,有侍女斟上清茶。

陳操之眼望圍屏,那圍屏上的畫似是謝道韞所繪,有戴安道得畫風,畫的是會稽東山圖,圍屏後有燈光,那映在畫屏上上得清瘦倩影就是英臺兄吧,隱約可辨是女子鬢杈,不復綸巾儒杉裝束。

這時袁通與支法寒一方,諸葛曾與範寧一方得辯難開始,雙方各出一體,袁通先出題,出的是支法寒研究甚深得白馬非馬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