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操之的坐騎“紫電”和冉盛的大白馬都隨船運到了建康陳氏的兩名私兵牽馬過來陳操之和冉盛就在顧府轅門前上馬——
小嬋拎著一個包袱追出來道:“小郎君給6小娘子的生日禮物帶去。”
陳操之接過包袱縛在後鞍上又道:“取我柯亭笛來。”
黃小統飛跑著把裝有柯亭笛的木盒取來陳操之用絲絛將木盒牢牢縛在後鞍上向顧愷之拱手道:“長康我明日回來若有人訪我代我應酬一下。”
顧愷之道:“這個何須吩咐——6氏車隊前日啟程現在肯定已經過了句容子重在曲阿應該能趕上。”
陳操之應了一聲打馬往清溪門而去在苑市與陳尚相遇陳尚跳下牛車驚問:“十六弟哪裡去?”
陳操之道:“趕去送6小娘子一程。”
陳尚自然知道6葳蕤被逼離開建康之事嘆了一口氣說道:“十六弟會稽王請你赴晚宴啊。”
陳操之道:“請三兄代我向會稽王致歉我明日回來再去拜見會稽王。”
陳操之點頭道:“那好十六弟快去快回路上小心莫要太勞累。”
看著陳操之與冉盛騎馬繞過苑市陳尚這才上了牛車他本來是回顧府見十六弟的這下子暫不用回了。吩咐車伕回司徒府心道:“我與十六弟年初隨6夫人一道入建康時看6夫人對十六弟頗為親切我還以為6氏真能接納十六弟現在看來我錢唐陳氏與吳郡6氏聯姻是不可能的希望太渺茫了以6始的決絕十六弟以後想見6葳蕤都難遑論聯姻!但十六弟心高氣傲非要娶6氏女郎真擔心十六弟婚姻不順而一蹶不振啊!”
這時約莫是午時初刻陳操之與冉盛二人縱馬急馳一氣奔出二十里。見跨下駿馬光亮的皮毛沁出一層細汗二人放緩韁繩讓馬匹慢跑。繞過梅龍小鎮往句容方向而去申末時分趕到了百里外的句容。到縣裡最大那家客棧一打聽6氏的人昨夜就在此歇息今日一早離開的——
陳操年初隨6夫人入都也是住這家客棧店主人認得這個俊美的陳公子很是熱情陳操之便讓店夥計將兩匹馬拉去餵食豆料他與冉盛要了幾樣素菜用餐後稍事休息便欲繼續追趕6氏車隊。
店主人勸道:“陳公子這天陰沉沉的等下怕有大雨不如在小店歇息一夜明日再趕路吧。”
這時是正酉時暮色降臨天上雲層厚重果然是大雨的徵兆。
陳操之向店主人借了兩副雨具在暮色中離開句容縣往曲阿縣馳去。趁天色尚未黑下來疾馳一程句容縣距曲阿縣五十餘里6氏車隊今早從句容出肯定會暮宿曲阿。
馬蹄起落身子顛簸一顆心也隨之起伏陳操之從沒有像今日這般迫切地想見到6葳蕤從容和優雅現在可以拋到一邊他只是一個要追趕自己心愛之人的紅塵過客他要把握這世間的美好不讓自己後悔。
天色完全黑下來時陳操之與冉盛已馳出二十餘里馬也疲了而且天上無星無月望出去一片漆黑不敢催馬快行。
冉盛目力好策馬在前讓陳操之跟在他後面聽得天上雷聲隆隆以為大雨馬上就要瓢潑而下兩個人都戴上雨笠、披上蓑衣牽著馬步行又行了十餘里但聞樹木草葉“沙沙”聲響大雨從東往西掠來像大幕一般拉開片刻功夫大雨將陳操之與冉盛籠罩——
這是場豪雨劈頭蓋臉讓兩個夜行人辯不清前路這樣的雷雨天氣趕路是有危險的陳操之大聲道:“小盛我們先覓地避雨等雨小一些再趕路我記得這附近有個延陵季子廟我們可到那裡避雨。”摸了摸縛在後鞍上的包袱心裡暗贊小嬋心細包袱外還有一層桐油布裹著梧油布防水。
又行了半里地見左邊有條岔路陳操之喜道:“就是這裡了。”牽馬走上岔路約行百餘步就見雨幕中透出燈火的光亮正是延陵季子廟。
巖盛讚道:“阿兄記性真是好竟記得這裡還有座廟。”
陳操之將馬牽到廟簷下說道:“來時張墨先生指點給我看當時並未入內參拜延陵季子。”
延陵季子就是春秋時吳王壽夢的第四個兒子季札因不願繼承王位而隱居於丹陽延陵季子高風亮節才華出眾精於音樂和舞蹈成語“歎為觀止”說的就是他這裡還有所說是孔子手書的碑銘——“嗚呼有吳延陵君子之墓”。
季子廟裡的香火道人見到大雨中出現的陳操之和冉盛一個俊美絕倫、一個雄壯無比把個香火道人驚的呆了。
陳操之參拜季延陵季子像之後向香火道人討熱茶喝喝了一杯熱茶問孔子手書的碑銘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