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稽郡承6俶是在郡縣功曹、賊捕橡率馬、步弓年出,“小後才得到訊息的,又驚又怒,他沒有想到陳操之竟敢去撥檢賀氏莊園,也沒想到戴述竟會這般鼎力支援,賀氏乃山陰第一大族,戴述得罪了賀氏那這會稽內史也做不久了!
6俶盛氣去見戴述,質問戴述,如此大事為何不與他商議就獨斷專行?戴述回答說是陳操之要求的,他只是秉承尚書檯詔令協助土斷而已。
6俶知道現在與戴述爭執這些無益,冷冷道:“若因此激起民變,戴內史莫要推卻責任!”說罷,拂袖而去,驅車趕往賀氏莊園,出城六、七里,正遇陳操之、謝道韞、冉盛諸人列隊而回
6俶停車觀望,見冉盛手下的軍士推搡著幾個賀氏莊客。心道:“陳操之氣勢洶洶去賀氏莊園搜檢隱戶,為何又匆匆而回,只抓了這幾個人,走向賀氏示威吧,諒陳操之有何能力全面搜檢賀氏莊園!”
6俶放下車簾,待陳操之一行過去後才繼續向賀氏莊園前進,事情究竟如何到了莊園一問便知,沒想到還沒出半里,就遇到賀隋、賀鑄叔侄,二人都是面色如土、氣急敗壞的樣子,一問才知道陳操之把賀氏莊園管理戶籍簿冊的三個管事、典計抓走了。
賀隋焦急道:“6郡承定要設法代我賀氏挽回啊,那陳操之莫非得了桓溫之密令,要拿我賀再立威!”
6俶暗惱賀氏叔侄臨事百無一用,竟被陳操之把關鍵的管事和典計抓走了,恨恨道:“這都是我江東士族不能同心協力之故,虞氏、魏氏向陳操之屈服,所以陳操之才敢如此嚴厲地對件賀氏。”
這時,忽見一名賀氏管事帶著兩個風塵僕僕的莊客匆匆趕到。賀鑄一看,這兩名莊客是他派去錢唐打探審理陳氏佔田案訊息的,忙問有何訊息?一名莊客道:“治中從事溫濟已從揚州出,將會同吳郡主薄、法曹來錢唐審理陳氏佔田案,估計本月底、下月初會到達錢唐。
賀鑄揮手讓那三人退下,對6俶道:“子善兄,陳氏佔田案尚未開審,我賀氏藏匿隱戶案卻要先了,這可如何是好?陳操之要拖我賀氏一起遭殃啊。”
6俶在道旁垂楊下踱步,思謀對策,此事太倉促,已等不及向父親6始通報後再作決定了,必須要立即決斷,6俶不能看著賀氏在這次土斷中被治罪,因為賀氏在土斷中的所作所為都與他6氏有關,走出自6氏父子唆使的,必須力保賀氏不獲罪,否則6氏難辭其咎。
6俶來回踱步半晌,又與賀隋、賀鑄叔侄密議了一會,三人便一道往郡城而來,得知那三名賀氏管事和典計並未關押在待罪監牢,而是被帶往郡驛,現在的會稽郡驛成了陳操之和祝英臺的官衙了。
賀鑄皺眉道:“那陳操之定已提審我賀氏典計,要取口供。”
6俶道:“取不取口供都無關緊要,這回是我們大意了,沒想到陳操之竟敢下此狠手,他是認為賀氏在會稽孤立無援了啊,道方。你去吧
6俶與賀隋去見戴述,戴述按原先與陳操之、祝英臺議定的,把事情都推到陳、祝兩位土斷使頭上,請6俶、賀隋去向陳操之分說。
那賀鑄帶了幾個僕從徑來郡驛見陳操之,郡驛執役去通報,很快就出來說請賀舍人去相見。
賀鑄原還有些擔心陳操之拒而不見,這平子心定了一些,整了整衣冠,昂挺胸入內。
陳操之與謝道韞立在廳廊下朝賀鑄拱手,禮數不缺,從容冷淡,請賀鑄到廳中坐定,侍者獻茶。
賀鑄也沒心情說廢話,道:“陳左監,在下有一些要緊事想單獨與陳左監說說著,看了謝道韞一眼。
陳操之道:“賀舍人若說的是公事,祝副使正該與聞,若說的是私事,英臺兄與你我都是同學,但說無妨
賀鑄輕“哼”一聲,便道:“在下此來,是為了與陳左監言和,若陳左監釋放我賀氏三名管事,我賀氏會再交出四百隱戶”說到這裡,目視陳操之,見陳操之不動聲色,又道:“我賀氏還可以幫助錢唐陳氏渡過一個難關
謝道韞心裡冷笑:“賀氏果然以陳氏佔田案來要挾子重,還說要幫錢唐陳氏渡過難關,真是好笑
陳操之墨眉一挑,“哦”了一聲道:“不知我陳氏有何難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