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玄出了薔薇小小院,井尖拜見了謝安、謝萬兩位叔父,硼訛奴語。也不及用餐,便出府趕往大司馬府,此時,押解司馬勳叛黨的荊州軍士也進城了。
謝玄見到桓溫,稟明司馬勳已解至,又呈上祖豁給桓溫的密信,桓溫覽信罷,點頭道:“陳操之料得不錯,苻堅有王景略相助,四符叛亂尚不足以動其根本”
框石秀問:“伯父,長安又有新訊傳來?”
桓溫點頭道:“王猛在謠言初起時便緊急佈置,華陰、陝縣、蒲城、澄城這些與鮮卑慕容接壤之地皆委任忠於苻堅的將領重兵把守,屯據陝城而叛的符慶被王猛安插在陝城的武猛從事毛嵩擊殺,陝城叛亂半月之內就被平定,陝城距潢關不遠,乃是關中的門戶要害,陝城之亂平息,慕容恪想趁亂攻入關中就大不易,另,苻堅遣後禁將軍楊成業討上邦的荷雙,王猛、那羌攻蒲圾的符柳,前將軍楊安攻安定的符武。更遣左衛椅雅、左禁寰衝率羽林騎七千繼,平定四待之亂並非難事。”
桓熙道:“不知鮮卑人有何動向?”
狂溫道:“慕容垂已率傅顏、慕容塵二將統領三萬步騎進逼靈寶和潢關,慕容恪在邯城調集八萬大軍往蒲圾一帶欲渡黃河攻關中,秦、燕大戰一觸,呵呵,且讓二寇相爭,然後吾逐一掃平之。”
謝玄不清楚陳操之為狂溫籌劃的北伐事,此時旁聽,不免詫異。
門吏來報,武昌太守陶逸求其,桓溫奇道:“陶逸來此何故?”
謝玄道:“陶太守是與在下同船來建康的”
武昌太守陶逸,因患病不能理事,向刺史祖豁告假,這次隨謝玄的大船來建康求醫,其妻孟氏與三歲的幼子陶潛也一併隨船到達,既至都城,自然要拜見大司馬恆溫,陶逸祖父便是前任大司馬陶侃,陶侃與祖溫之父狂彝頗有交情,陶逸的岳父孟嘉是大名士,狂溫任荊州刺史時。孟嘉是桓溫的幕僚參軍,以文才著稱,當年重陽,桓溫設宴龍山,僚佐畢集,當時佐吏並著戎服,有秋風至,將孟嘉帽吹落,孟嘉沒有察覺。桓溫讓左右勿言,欲觀其舉止,過了一會,孟嘉如廁,桓溫令取帽放在孟嘉的座前,又命孫盛作文嘲笑孟嘉,嘲文與帽放在一起,孟嘉回來後看到,即援筆答之,其文甚美,四座嗟嘆,後世就以“孟嘉落帽”形容才子名士的風雅灑脫和才思敏捷孟嘉現已作古,掛溫見到陶逸,不勝嗟嘆,問起陶逸病情,卻是胃痛嘔血,便安慰其安心的養,忽然想起陳操之的醫術,京中名醫都認為謝道桃病將不治,卻讓陳操之給治好了,狂溫便道:“陶君要治胃疾,我為你舉薦一人,便是新任司州司馬陳操之,陳操之是葛稚川弟子,醫術如神,等閒不與人診治,陶君不識陳操之,就讓謝操陪你去問醫。”
謝玄聽桓溫說陳操之是新任司州司馬。更是詫異,桓溫廢帝立琅琊王之事他已知曉,但本月初的一些詔命他並不知道,此時也不便多問,說道:“陶使君宮居何處?若陳子重有暇。在下明日陪他來探望陶使君
陶逸說明清溪門東側有一處其祖父陶侃置下的院落,知桓溫有事,也不再多閒話,便即告辭。
桓溫問謝玄平定司馬勳叛亂的詳情,謝玄一一道來,桓溫甚喜,說道:“謝操此次立下戰功,老夫要奏請朝廷予以封賞桓溫現在對陳郡謝氏是竭力拉攏了。
謝玄在桓溫府上用罷晚餐,告辭回烏衣巷府第,這才有暇與謝安、謝萬兩位叔父長談,知悉建康的野這一月來的變故,知桓溫命陳操之、謝琰輔佐桓熙重建北府兵,謝玄道:“我要和子重長談一番。”
謝萬道:“去和操之談之前,不妨先與阿元一談
謝玄笑應道:“是
謝玄來到薔薇小院,謝道韞正伏案讀書,見謝玄進來,就收起卷快,微笑道:“阿遏在祖公處飲宴了?”
謝玄應了一聲,問:“子重幾時去的。怎麼不在府中用飯?。
謝道韞道:“他早就離開了,三日後他要回錢唐,瑣事頗多
謝玄道:“子重要離京啊,武昌陶太守還想請他治病。”
謝道褪“嗤。的一笑,她午後也聽陳操之說近日頗有人上門求醫,不勝其擾。
謝玄道:“阿姊,我以為子重過於受桓大司馬重用不見得是好事,北府兵建成,祖公掌控建康門戶京口,那時必有非常之事生,子重或許飛黃騰達,或許身敗名裂,與我謝氏干係剛訓訓口陽……漁書吧不樣的體驗!”
謝道輥聽到最後一句,面色微紅,道:“那你自去勸告子重吧。”
謝玄笑道:“知子重者。阿姊也,我問阿姊就可以了。”
謝道桃“哼”了一聲,正色道:“有些事,何必問,袁伯道何等人?陳子重何等人?我家緩度是何等人?”
謝玄心領神會,袁熙庸才,如何比得陳操之和謝琰,北府軍權不是袁熙能掌控的,說道:“久不聞子重高論,我現在就去尋他作長夜之談。”